Lackland

一个懒到极点的文手。而且懒,而且糟糕。

关于GGAD,我们都有一些话要说。








——————————————————

只是随便做图,请多包涵orz

[GGAD]丽塔 · 斯基特的采访回忆录

summary:著名记者、评论家丽塔·斯基特在她记者生涯的第四十三个年头上宣布退休,退休之后,她发表了这四十三年中的部分采访的回忆录。


————————————————


著名记者、评论家丽塔·斯基特在她记者生涯的第四十三个年头上宣布退休。退休之后,她发表了这四十三年中的部分采访稿。这本名为《斯基特采访集——带你探寻头版头条背后的故事》的书,在出版当天就登上了丽痕书店销售榜单的第一。


罗恩专门跑去买了一本。


在某次他们的家庭聚会上,罗恩把它递给哈利,嘴里不无厌恶地说:“老母牛出新书了,写的是你、邓布利多、伏地魔和斯内普。”


哈利接过来,封面上年少的自己正茫然地看着他,照片下面写着:救世主。救世主?旁边的照片里是胡子亮晶晶的邓布利多,照片上也有一行字:最伟大的巫师,还是邪恶同性恋?哈利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邓布利多照片的下方是斯内普那张时时刻刻充满厌恶的脸,配字是:斯内普,叛徒还是圣人? 左下角本该是伏地魔的位置,只有一个天空中的黑魔标记,写着:剖析史上第一黑巫师的成长经历。


第一部分就是邓布利多。哈利翻开第一页,一个放大了的邓布利多画像对着他眨了下眼。


他读道:“我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是在学校的分院仪式上,他坐在教师席上,那个时候我还想不到,我会成为第一个向大众揭穿他秘密和谎言的人。”


罗恩搞怪地呕了一声。


“第一次采访他是在我毕业后不久,那时我已经在预言家日报实习,第一个采访的对象就是邓布利多。读者可能听说过,邓布利多从来都是最容易采访的那一个,他从来不拒绝记者,他拒绝的只是魔法部。但这不是我采访他的理由。我选择他作为采访对象的理由是,我相信,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相信,像邓布利多这样的人,在他的心里一定会有藏在宽容和伟大之下的黑暗和难堪。


“第一次采访很顺利,邓布利多甚至很幽默地为我提供话题,但我并不满意。我采访到的仅仅是他给大众的那一面,而这不是我所需要的。那次采访之后,我意识到,仅仅从被采访者身上挖掘新闻是不够的,于是我开始四处走访,拜访邓布利多的旧人,想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邓布利多的秘密。


“我第一个找到的是他的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相信我的忠实读者们一定在我之前的报道或书籍中读道过他。阿不福思是一个固执的老山羊,虽然我对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僵硬早有耳闻,但阿不福思显然不愿意对一个记者袒露他们的秘密。这是我早就想到的,于是这次采访无功而返。但通过对阿不福思的调查,我得知了,他们曾经住在戈德里克山谷。


“戈德里克山谷是一个产生名人的地方。我在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天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拜访了《魔法史》的作者巴希达·巴沙特女士。我一直将这次采访作为我记者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正是在那次采访中,我知道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罗恩打断他:“格林德沃?那不是——”


哈利一直没把那次在国王十字火车站和邓布利多谈话的细节告诉他们,所以他只是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如果你读过《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你大概就会知道,我曾经把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分类为‘亲密、疯狂的’朋友,而在本书中,我重新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一对曾经的恋人,由于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又由于格林德沃性格中的狠戾和邓布利多的优柔寡断,以阿丽安娜·邓布利多的死为导火索,导致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


哈利抬起头,与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看起来吓坏了,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在那次史无前例的决斗过后,许多作家以这次决斗为主题撰写了长短不一的小说、报道(包括《惊奇1945》、《闪电和黑暗》、《邓布利多传奇》等等),但所有小说都默契地将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旧交含糊带过,仅将那交集称为‘两个天才间的精神往来’。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显然不是。要探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旧交的来龙去脉,有必要再次回溯到在戈德里克山谷“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那次相识。1899年7月上旬的某一天,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盖勒特在自己的姨婆巴希达·巴沙特家里被介绍给了年纪相仿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详见《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两个天才青年相见恨晚,就像护树罗锅见到接骨木那样迅速熟络起来。‘有了什么主意马上就要让另一方知道。’巴希达·巴沙特说。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出版之前,似乎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情,就好像干柴烈火,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个格外炎热的夏天熊熊燃烧了起来。


“但是就在身边所有人(也许除了阿不福思)都以为他们将会一同走向共同的目标,成为魔法界的一段佳话时,这段甜蜜的恋情却随着三人之间的争吵和阿丽安娜的死而告终。据悉,那次争吵是阿不福思责怪格林德沃带走了太多哥哥的注意力。‘那天他们吵得很凶,’斯图尔特·威尔(1873-1976)回忆道,‘我本来想去拜访巴沙特女士,却被他们之间的争吵吸引了注意。我想劝架,却根本插不进去。我听到阿不福思在喊,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她需要你。是的,我听到的。’在斯图尔特·威尔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别人对于他们之间的这次争吵有所了解,就连和他们素来亲密的巴希达·巴沙特,也只是知道:‘阿丽安娜不幸死后,盖勒特突然有急事连夜走了,留下阿不思一个人。在阿丽安娜的葬礼上,阿不福思大发雷霆,打断了阿不思的鼻子。我想,他们兄弟之间关系不好,从这里开始更加恶化了。’然而,仅仅是因为这样吗?只是因为被打断的鼻子,邓布利多就要始终躲着阿不福思,直到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吗?


“当然不是。读者可能注意到了,我用了‘躲’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以邓布利多的性格,‘躲’显然是一种很好的处理事情的办法,不然,与格林德沃的决斗,何以从1927年拖到了1945年呢?逃离过去的最好方式当然也是‘躲’。并且,我们有理由怀疑,邓布利多回避与阿不福思见面,不仅仅是为了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更是在逃避与格林德沃共处过的回忆。


“中年后的邓布利多被许多人视为情感和力量上的支柱。但在年轻的这段恋情里,邓布利多却始终不是意志坚定的那一个。在巴希达·巴沙特家的阁楼里,我发现了许多盖勒特没来得及带走的、已经被虫蛀得厉害的信件。在对它们进行恢复之后,可以发现大部分是邓布利多给他的回信,有长有短,其中几封中,邓布利多一直在为是否答应格林德沃的要求而犹豫。‘我当然想要共同实现更伟大的利益,但我还有弟弟妹妹,我不能抛下他们就走。’但是显然,在年轻的阿不福思心里,这个哥哥走还是不走,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格林德沃性格中黑暗和不耐烦的那一面在邓布利多的犹豫中渐渐显现出来。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要求邓布利多和他一起离开。在一张张邓布利多的回信中,我同样发现了一张揉成一团的羊皮纸,也被巴希达·巴沙特当成格林德沃的东西,好好地收了起来(这可怜的女人,甚至还以为格林德沃会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我猜这是格林德沃在给邓布利多回信时废掉的草稿。上面写着:


我从没想在你和更伟大的利益之间选择。在我的潜意识里,你和我们的目标是重合的,你是实现我们目标的必要条件。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


“格林德沃会把这段话废弃掉的原因令人费解,但他收拢人心的能力自此可见一斑。对于1899年的邓布利多来说,格林德沃的巧言令色绝对是使他在纷杂的家庭环境中得到慰藉的最好渠道。而在邓布利多的回信中,也有一封似乎是回答的短信:‘我毋庸置疑地爱你,只是这不能作为我赞同你急功近利做法的理由。’(以上信件复制品均见第32页)而这是否是他们交往过程中邓布利多态度最坚定的一次,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不管他们是否在某天早晨醒来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与对方越来越相似,直至重合,注定的分道扬镳还是越来越近。在那次‘意外’之后,邓布利多似乎完全与格林德沃断绝了关系。但纽特·斯卡曼德(1897-   )在他的回忆录中说道:‘我在1926年,1927年直面格林德沃时,邓布利多都在背后指引和帮助我。’邓布利多为何避而不出,反而将如此危险的工作交给学生,我们暂时不得其解,但我们可以得知,年少时短暂的两个月交往过后的几十年内,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仍然对对方怀抱着极深的了解和忌惮。


“在霍格沃茨避而不出的几十年内,邓布利多在教书方面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褒奖,甚至有人说,邓布利多天生就是教书的料。对此,‘狗狗’埃菲亚斯·多吉(1881-2001)在他于1997年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中谈到:‘后来他对我承认,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志向就是教学。’然而,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同样是当政客的料,他的口才,他的洞察力,他能给予人的安全感,都是魔法部数次想要他担任部长时所考虑到的。康奈利·福吉在被解职后谈到,他一向把邓布利多当成一个比黑魔头还值得警惕的对手。至于为什么邓布利多最终仅仅满足于当个校长,我想,是他的内心里始终怀有对阿不福思以及可怜的阿丽安娜的愧疚,想要在孩子们身上弥补罢了。


“然而,他做的真的足够好吗?我们不免想到,格林德沃时期被赋予重任的纽特·斯卡曼德以及黑魔王时期的哈利·波特。事实证明,邓布利多并不在意自己学生的生死。而作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也从未做过符合他身份的事,来从最开始就直面黑巫师。邓布利多无疑是自私的,而‘救世主’哈利·波特(详见本书第二章)和著名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在回过神来,摆脱对邓布利多的盲目崇拜后,是否还会真心实意地说自己是‘彻头彻尾是邓布利多的人’?


“在花言巧语取得他人信任这方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令人吃惊地相似。格林德沃的追随者(圣徒)在其于1926年入狱后仍贼心不死,最后格林德沃逃狱成功。邓布利多的追随者(在霍格沃茨内部的部分被称为‘邓布利多军’)也是这样。‘狗狗’多吉是他们当中最固执的一个。在我向他采访时,他神情激动,甚至不惜对我拳脚相向,”(“谁都会想对她拳脚相向。”罗恩翻了个白眼,哈利忍着笑。)“只可惜,他对邓布利多如此深沉的信任并未换来同等的对待。


“我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中提到,我从不信口胡言,我的每个观点都是由大量事实累积而成(见《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第31页),‘既然丽塔·斯基特提出了她的观点,那她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伊凡·斯托克说——”


“老兄,我们跳过这一段行吗?”罗恩痛苦地说。


哈利于是跳过这长长的一段,接着读道:“然而邓布利多对于老情人的约战,为何始终不作回应?既然外界盛传(似乎就连格林德沃本人也承认),他是唯一能击败格林德沃的人,为何他又沦落到躲在英国小小的霍格沃茨里,一躲就是几十年?难道仅仅是因为害怕当年的真相被泄露吗?似乎不是这样。魔法部前安全局局长乔治·麦克亚当(1899-1989)透露,‘他们年轻时互相订下了血盟,没错,就是这样。’


“然而,血盟又是什么呢?在大多数人的定义里,用血作为引子的魔咒都不是多么正义的,但血盟作为正义与邪恶中间灰色地带的魔咒,作用对象就是施咒人双方。在《那些渐渐消失的远古魔咒》中,血盟被描述为‘情人间的小小情趣和诺言’,但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这个诺言却并不小。在1920年到1945年的这几十年里,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这点‘小小情趣’,导致了几百万甚至更多的巫师和麻瓜死亡。


“在被问到邓布利多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乔治·麦克亚当回忆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记得当时的魔法部部长说,和兄弟一样亲密。而邓布利多纠正他,比兄弟更加亲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两个天才一样的青年,满脑子残酷的幻想,即使知道未来可能会分道扬镳,即使知道双方政治见解并不完全统一(从他们的部分信件中,我们可以看出来确实如此),也要排除这些不确定因素,与对方建立下如此意味深重、甚至会阻碍达成‘更伟大的利益’的盟约?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情人。”


“这老母牛……”罗恩喃喃说,他似乎找不到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了。


“‘邓布利多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托里·贝克(1900-1988)说,‘他真的很平易近人,甚至跟我们开玩笑说,他最害怕的黑魔法生物是博格特。真的很好笑,对吧?’显然,邓布利多的学生都把这当作是一个玩笑。然而真的是这样吗?仅仅是为了宽慰学生的一个玩笑,还是满口谎言中为数不多实情? ‘博格特能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纽特·斯卡曼德说,‘就像我,博格特面对我,就是办公桌的样子。’(《黑魔法生物趣谈》第147页) 然而,邓布利多却在《今日变形》(1923年12月第二期)上谈到过,‘人最大的恐惧就是恐惧本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邓布利多为何始终不愿面对博格特,真正的原因是否是他不愿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些与‘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有关的记忆呢?他是否会看到,他在1899年,正用空洞的语言抚慰自己的内心,强迫自己相信自己的爱人不是一个残酷的野心家呢?他又是否会看到,在那场三个人的决斗里,到底是谁向可怜的阿丽安娜发出了那一道致命的魔咒呢?


“然而,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十八岁以后的邓布利多,再面对博格特时,到底会不会看到那个曾经美好却梦幻破碎的夏天,或者,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他自己。”


哈利抬起头来,对上罗恩睁得大大的眼睛。






——Fin.






Lackland


2017年的旧段子,这两天突然翻出来了……

[GG/AD](悲惨世界paro)缪尚和ABC

《悲惨世界》paro

剧本形式。

不完全的悲惨世界背景。

GGAD属于JK罗琳,ABC之友社属于雨果,OOC属于我。

*无魔法提及。

*大量使用悲惨世界原话,跪下给雨果老人家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无cp提及。

*时间线交叉

————————————————————

[缪尚咖啡馆的后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个青年人风尘
仆仆地走进门,卷进了一阵凉风。安灼拉停下了演说,看向这两个陌生人。]

安灼拉:您好?

金发青年:(说着一口北欧口音的法语)呃,抱歉,我们打扰到您了。

古费拉克:请您不要这样说;您没必要抱歉。

金发青年:(环视四周)请问您们是在集会吗?

公白飞:(警惕地)您是……?

金发青年:噢,抱歉。(指指自己,又拉过一旁的红发青年)我是格林德沃,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公白飞:你们看上去并不是本地人。

邓布利多:(微笑)事实上我们来自英格兰。

公白飞:英格兰即将面临议会改革,我以为两位会更愿意留在自己的国家享受来之不易的民主。

格林德沃:(讽刺地)民主!权力掌握在愚蠢的资产阶级手中,工人、雇农和妇女仍被排除在外,伦敦的上空依旧漆黑一片,阴渠里还住着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而您,却把它称之为民主?

邓布利多:(吃惊地)盖勒特,我不知道你是站在无产阶级一方的。

格林德沃:当然不是;只是你无法否认,我们的确应当拥有更好的世界。

古费拉克:这点您与我们的看法相同;刚才您问我们是否在集会,答案是:是的。我们是一个社团,这里每个人的政见都不全相同,那边甚至有一个怀疑主义者(指了指角落里趴在桌上的男人)——但不管如何,我们自发地走到一起,目的无非就是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也许那怀疑主义者除外)。

格林德沃:那在您心里,更好的世界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安灼拉:就像您刚才说的,雇农、工人、妇女不再被排除于政治之外;恢宏华丽的宫殿旁不再是阴暗霉湿的小巷;世界上不再存在贫穷、饥饿和黑暗;人们不再遭到社会和法律的毒害,不再愚昧和无知;公民可以安居乐业,养生丧死而无憾——我是一个民主主义战士,这便是我心中更好的世界了。

格林德沃:我明白了,您想将天堂搬到人间。

安灼拉:而我确信这终有一天将会实现。

格林德沃:我们的见解有些不同。您试图将天堂搬到人间,而我更倾向于在人间重建一座天堂。也许这结果相同,但过程却完全不同。

安灼拉:我理解您的意思。您想凭借自己,而不是人民的力量来实现您的这一目标。

邓布利多:毕竟您不能无条件地信任人民。

公白飞:我们会。没有告诉您,我们的社团名称正是叫做“ABC之友”。

邓布利多:ABC之友?

安灼拉:——Abaissé,就是人民。我们是人民之友,我们期待曙光的出现,我们要让人民站起来,并带领人民来追求人权。我们追求真理,构想蓝图,探索人民和国家的未来。我们要将人们的思想推向晴空,并使其翱翔于霄汉。没有什么能比信念更能产生梦想,也没有什么能比梦想更能孕育未来。我们会将乌托邦带来到法兰西的大地上。

格林德沃:我很高兴能听到您的思想见解,而您确实在以坚定的逻辑,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奋斗;只不过我想纠正您:人民不是您最真挚的朋友,反而是您建立乌托邦的绊脚石。您是罗马的格古拉,这不假,可是也许您缺少的正是一些理智。这不怪您——人民是铁石心肠而忘恩负义的,他们会忘记您为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会埋怨您:“正是他连累了我们,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人民不是沉睡的巨龙,他们是长眠不醒的恩底弥翁。即使是您,也无法唤醒黑暗,上帝已死,或许您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您不能否认:在这样的时代下,人民什么也做不了。

古费拉克:您这话说得像一个绝对主义者。

格林德沃:(转过头去,凝视他半晌)啊,是您。我在咖啡馆的女佣那里听说过您,您是德·古费拉克先生,是吗?

古费拉克:请叫我古费拉克。

格林德沃:抱歉,但——

安灼拉:(打断他)绝望是错误的,进步必然会苏醒。它有入睡的长夜,它有停步的沉思,我们在暗中摸索,为的是让它即使睡着也能前进。进步如同河流,不可能完全静止,等到一块石子入水,它便能使人民沸腾,我们便知道又进了一步。在秩序——全球性的和平建立以前,在和谐统一普及每一片土地之前,进步总是以革命为驿站的。我刚才提到了法兰西,现在我想说:法兰西并不需要上帝来使它强大,法兰西之所以伟大,只因为它是法兰西。

邓布利多:您不能只凭借信念,就忽略了与理想和感情毫不相容的利益问题。

格林德沃:这正是我所说的,您肯为了一声召唤而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但这不是老百姓的作风。这些民族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英雄和烈士气质的。群众不愿意受勇士的驱使。您有理想,而理想是具有冒险性的,人民则害怕冒险的行为。您要想实现真正的乌托邦,就得将人民排在理想之后,既然是革命,就必然会付出牺牲。

公白飞:那么付出牺牲的,也一定先是我们。

热安:(含糊地)人民万岁!

古费拉克:我们不需要国王,不是吗?脱离了人民的革命最终定会走向专制。我们不再需要另一个波拿巴了。

[马吕斯低下了头,闷闷地灌了一口酒。]

邓布利多:您应当对统治者有一点信心。

公白飞:(温和地)对统治者的信心不是我们聚集于此的理由。同理,您也应当对人民有一点信心。

格林德沃:我并非对人民没有信心,但是您若想要将革命的胜败押在人民身上,那您就错了;您想要迫使政府改变,而我呢,我想要亲自改变政府。您得承认:这是更简单的方法。我们革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达成目标不一定非要坚守人道主义。

公白飞:我们建立更好的世界是为了人民;革命是应当的,但我们不应忘记了文明。我们进行革命,为的是夺回人们欣赏歌剧和田野的权利。通过原理的启导和法律明文的颁布,使人类各自安于命运,这样更合我的心意。但一旦需要战斗,我会使出全力来攻打。

[邓布利多环视这间后厅,墙上钉着一张共和国时期的法国地图。]

格林德沃:您这说的就又是革命的急缓问题了。您偏向于循序渐进,偏向于光的照耀,而不是烈火的燃烧。曙光确实能带来光明,但终究不如火山辉煌的烈焰。

安灼拉:夹杂着烟尘的光明当然是必要的;但只有日出才能真正带来长久的光明。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的,大地上阳光灿烂,魔鬼都回到地狱,处处都是友爱、和谐——

[咖啡馆的后门又一次被人撞开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冲了进来,是伽弗洛什。]

伽弗洛什:(上气不接下气)拉马克将军——去世了。

[整间屋子的人全都警觉地站起,除了角落不知死活的醉鬼。]

安灼拉:(严肃地)公民们——是时候了。

邓布利多:您已决定发动暴动?

安灼拉:是起义,公民。这是我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理由。

格林德沃:您真的决定将革命的胜败倚在人民的觉悟上,即使听过我的见解之后?难道在您心中,还有什么是比更伟大的利益更加重要的吗?

安灼拉:(顿了一下,庄严地)自由,公民——自由。

[邓布利多的眼神猛地瑟缩了一下,而格林德沃却讽刺地大笑出声。]

Fin.

Lackland
————————————————————

再一次给雨果老人家磕头,太对不起了,基本上全篇hugo原话还写得这么差。
没有提及GG和AD的魔法,设定是GG和AD在达成“更伟大的利益”的途中旅行到别的国家感受那里的革命。
个人更喜欢AD和GG的分歧是后来产生的,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AD对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有了一些怀疑,于是设定了民主主义战士们想要表现他们观点的碰撞,在这个过程中AD的想法(被)改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表现出来……写得真的太差劲了。

写得太差,不打tag了……权当做一个记录。

【辫林】好心分手还忘了我是谁

平行世界AU,部分细节与现实不符以示区别。

全文8k5。

是个HE

————————————————————

        郭麒麟下台的时候,台下的女孩子们还在叫嚷不休,要他回来回来。他到后台绕了个圈儿,走回来返场。底下的姑娘们很开心,郭麒麟看到后排又有人举起了印着他的名字的应援牌。

        他又将视线移到前排,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几个从好几年前就一直跟着他全国跑的姑娘,还有举着大炮筒的。过了一年又一年,台下的观众换了一波又一波,但这几个女孩子几乎每一次都在场。即使是前几年他被负面新闻缠身的时候,她们也愿意相信他。其中一个姑娘曾经特大声地跟他说,少爷我爱你一辈子,到现在都带着孩子来听相声了。

        郭麒麟笑了笑,想起来自己在六七年前就信誓旦旦地说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可以结婚了,结果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阎鹤祥的儿子都快上小学了,阎鹤祥本人打死不让自己儿子跟郭麒麟厮混,说怕给儿子带坏了,郭麒麟说去你的吧你自己也没正到哪去。

        台下的姑娘看见他笑,又“嗷”地叫了出来,他这才回过神,继续笑着问:“要唱歌啊?唱什么?”

       姑娘们嘈嘈杂杂地说了些歌名。“说的什么?我一个也没听清。”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好心分手!”有个女孩子喊。

        “说好心分手的得是个老粉。”郭麒麟朝声音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我得有差不多六七年没唱这首歌了。再说……今儿这也唱不了啊,没人陪我唱,小辫儿又不在。……你你你,你能唱吗?”他转过头象征性地问了一下阎鹤祥,对方连连摇头。于是他又转头向着台下,问:“那就给大伙儿唱一个别的吧,现在最流行什么来着?”

       唱完歌以后,郭麒麟与留恋不舍的姑娘们告别,回到了后台。他坐在不知道是谁让出来的凳子上,有点欲言又止。阎鹤祥跟他搭档了少说十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揣着事,问他:“大林,有心事儿啊?”

        郭麒麟长出了口气,摇头说:“没事儿,就刚才想到张云雷有点恍惚。”

       “怎么,还没过去这坎儿哪?”阎鹤祥啧了一声,“这么舍不得,当初分什么手啊。要我说二爷也是够绝情的,这么多年了是打定主意不见你面了?杨九郎俩孩子都满地爬了,同性婚姻合法都三年了,你俩什么情况啊这是?”

        郭麒麟伸了伸胳膊,回答他:“谁知道什么情况,就这么糊里糊涂过来了呗。他怎么想的我哪儿知道啊,他不联系我我也就不联系他呗,又不是十八岁了还玩什么破镜重圆啊。”

         阎鹤祥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郭麒麟说:“咱几个走吧!”然后他站起来,往园外走去。

         这是两个月来他们队第一次回北京,自然要和大伙儿好好聚一下。来到平常去惯的饭馆儿,几个大老爷们统共要了一瓶酒,谁也没喝多少,但气氛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阎鹤祥揪着郭麒麟,硬要跟他传授恋爱经验,时不时还冒出来一句:

         “绕过东阿咱再去廊坊啊……”

         郭麒麟也晕晕乎乎的,就差跟阎鹤祥一块儿说胡话了。再看桌上其他师兄弟,都成了一个德行,喝得倒是痛快,走到饭馆门口准备回家才发现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挺晚的了,阎鹤祥叫了个代驾回了自己家,烧饼和曹鹤阳拦了出租车就扬长而去,郭麒麟寻思着这里离家不远,索性就决定自己走回家去。

       天上黑漆漆的,没什么星星。郭麒麟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年没看见过星星了,最近的一次也在好多好多年前,那时候是和张云雷还有他前女友——

        行了,打住。郭麒麟给自己的思路刹了个车,不再去看天上的星星,以免自己又想到张云雷唱的评剧版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奔三了就是容易矫情。郭麒麟心里没头儿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他脑补了一句自己师父的“去你的吧!”,觉得莫名其妙的乐呵,刚准备笑,一滴雨就叭地碎在了自己头顶。

        下雨了?郭麒麟愣了一秒钟,抬头看天,果然淅淅沥沥的雨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落下来了。他出门前还特意确认了天气预报写着大晴天,白天一天确实也热的要命,谁能料到到了晚上突然会下雨呢?郭麒麟自然没带雨具,认命地叹了口气,就想要加快脚步往家跑。

         刚提起腿来,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师父讲的一个故事,大意是人们在雨中都全力向前跑,只有一个傻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于是就有人问傻子为什么不跑,傻子说:“前面也是雨,我跑什么?”

         郭麒麟把提起来的脚用力踩下去,迎着风跑了起来,想道:“傻子才不跑,我又不是没学过物理。”

        就算跑得很快,郭麒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身上也都湿透了。他刚准备缓口气走过去,家门自己就开了,紧接着一张让他怎么也认不错的面孔出现在了一把黑色的伞后。

         是张云雷。他刚准备把伞撑起来,就看到了呆立在雨里的郭麒麟,吃了一惊。郭麒麟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不安,他说:“大林,……姐夫说下雨了,让我去接你……”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郭麒麟看着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久没和他见面了。他什么时候回的北京?他看起来又瘦了,发型和上次自己见他的时候没任何变化,一张脸在路灯下看起来有些黯淡,特别没有精神气儿。

        郭麒麟点点头,说:“行吧。”说完擦着张云雷的肩膀进了家门,在门口丢下一句:“不早了,快回去睡吧。”接着匆匆往楼上走去。本来他和张云雷一直在一层楼上睡觉,但这次一直到郭麒麟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都没听到张云雷上楼的脚步。

        郭麒麟住惯了酒店,好不容易躺到了久违的自己家的床上,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他平常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但今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伸手取过手机刷微博。

        他打开自己的主页,一个劲儿往前翻,后来他看到了几年前十二月份的一条微博:

郭麒麟 V

我没什么好说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清者自清。

        郭麒麟大多数发过的微博最终他都忘了,只有这一条,是在将近两千条微博里最让他记忆犹新的。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张云雷谈着恋爱,偶然一天被拍下了他俩在凌晨街上手拉手的照片。要说只是这样也没什么,虽然当时同性婚姻没有合法,但已经提上日程,这时候被爆出来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可那天的照片只拍到了郭麒麟的脸。十二月份,张云雷又从几年前开始就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都胖得脱形。他的脸全被笼在阴影里,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动作却又好像要低下头去吻郭麒麟。本来照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偏偏又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到了最后已经传成了郭麒麟为了在娱乐圈扎根不惜出卖色相了。

        带脑子的人都觉得很荒谬。郭麒麟是谁,想在娱乐圈发展那不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吗?

        但偏偏就有人信了。在被微博各种私信轰炸和各种难听的辱骂中,郭麒麟又一次体会到了成年之后就没再怎么感受过的恶意。

        那时候郭麒麟过得挺艰难。他从小在舆论中长大,早就习惯了被人非议,但从来没敢相信人们居然会怀抱着如此大的恶意。队里紧急取消了他的一切演出,社里跟他熟的、正好在本地的人都赶着忙来安慰他,张云雷陪了他四天之后又因为有推不掉的商演而匆匆飞去南京,临走前还在讨论是否公开恋情的问题。

        公开他们的恋情是个好办法,可是郭麒麟没有同意。他还记得很清楚,张云雷最后上飞机时给他发的信息:

        “明明这会儿公开就是最好的办法,你师父我师父我姐你妈都知道这件事,大林你怕什么呢?”

        在怕什么,郭麒麟自己也不知道。他找的借口是,这样公开出柜会毁掉张云雷的前程。但照自己父亲的话说:张云雷大难不死,前途无量,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能毁掉的。他也相信。于是当张云雷下了飞机后,看到郭麒麟对此全盘否认的这条微博,气得给他打了电话。郭麒麟还记得张云雷在电话接通之后吼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郭麒麟,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张云雷好像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不光是对他,对谁都一样温和好脾气的张云雷,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发火了。
        
       郭麒麟没吭声。后来身边的人就都知道他们分手了,张云雷又全国跑着商演,郭麒麟进了剧组,两个人再见面已经到了三个月后的封箱。这时候谣言早已散尽,但封箱上张云雷唱歌的时候,郭麒麟还是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张云雷的声音,要是有人注意到的话,可能会看到他眼睛里冒出来的火光。

        因为顾及到他俩刚分手没多久,可能不愿意多接近对方,节目单里特意没安排他们俩的互动。张云雷和孟鹤堂一块唱了首歌,他和陶阳又唱了《挡谅》,最后在每年的压台曲《大实话》里结尾。

        这几乎就是他俩这些年的全部互动了。每年过年,两个人也就只安静地坐在席上各吃各的,张云雷再也没和郭麒麟住过一个屋,和郭麒麟一块儿睡的变成了安迪,张云雷去隔壁一个人睡,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怎么见面,更别提说话了。就这么一天天地避而不见,两个人居然也习惯了没有对方的生活,只是郭麒麟还知道,自己每次打开微信都要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愣一会儿然后关掉。

       本来郭麒麟也不是会轻易被往事困扰到的人,但这晚可能是见到久违的张云雷的缘故,他的心理活动出乎意料地多。又走马灯一样回忆了好多事,郭麒麟一看表已经凌晨好几点钟了,这才逼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郭麒麟是被被闹钟吵醒的。脑子好像锈住了一样晕晕乎乎的,他没精打采地起身穿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正在试着把两只腿往一条裤腿里塞。好不容易穿齐了衣服,下楼来,正赶上父母在餐厅里吃早饭。昨天他回来得晚,没和他俩碰面,今天这还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见面,安迪还在学校没回来,郭麒麟左右看看,餐厅里只有父母两个人。

        “张云雷呢?”他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随口问。

        “小辫儿啊,没吃早饭就走了。”郭妈妈说,“好像是找小秦玩去了。”

        郭麒麟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他们队这次回了北京,就打算多待一段时间。离最近的演出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充沛得很,郭麒麟也准备在回来的第一天到处玩玩。他叫上了烧饼和孟鹤堂,去了一个小游乐园,在游乐园门口打了半天的枪。

        “烧饼不行啊。”郭麒麟和孟鹤堂看着烧饼一连五枪都没打中气球,笑得乐不可支。

        烧饼放下枪,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已婚男人不行?大林以后当心点儿啊。”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孟鹤堂就来劲:“大林最近,情感状况如何啊?”

         “还行,也就那样呗。”郭麒麟背起手,假装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也没——姑娘追我,也没——喜欢的姑娘。”

         孟鹤堂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伸手攘了他一把,身后烧饼手中的枪“噗”地一声闷响,最后一粒子弹也落空了。

        坐在了过山车上,郭麒麟才想起来问:“九良呢?怎么跟我说来不了?”

        孟鹤堂低头整理安全带,说:“哦,周九良啊,跟二爷一块,去老秦家喝酒去了。仨人早几天就约好了,说要从早喝到晚,……一醉方休。”

         郭麒麟皱眉:“又喝酒?张云雷那身体还喝酒呢?他心里没数,怎么老秦和九良也由着他闹呢?”

         孟鹤堂不以为意,宽慰他说:“放心吧我的亲少爷,有老秦看着他出不了事儿,那小子心里有一整套铃铛谱呢——嘿!”

        过山车开动了。孟鹤堂专心等待即将到来的回环,不再用心听郭麒麟说话,纵使郭麒麟心里担忧丝毫不减,也只能先消停下来,等到出来再说了。

        结果就是,孟鹤堂和烧饼在过山车上大喊大叫,烧饼硬是把五音不全的嗓音喊出了个宫商羽徵角来,孟鹤堂说这一次过山车顶他两天吊嗓子了,郭麒麟却因为心里有事,完全没能体会到他俩所说的“超级过瘾”。

        从设施上下来,烧饼就要去美食街逛,郭麒麟怎么拦也拦不住,只好姑且安慰自己“反正秦宵贤在,一两杯酒也没事”,跟着烧饼和孟鹤堂进了美食街。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郭麒麟好不容易说服烧饼从美食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成一团了。孟鹤堂假装好心问郭麒麟:“要不要去老秦家接二爷回去?他们三个都喝了酒,开车也不方便。”

        郭麒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烧饼和他们告别,孟鹤堂和他一起来到了秦宵贤家。郭麒麟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他再定睛往门里一看,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张云雷歪七扭八地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似乎是不省人事;秦宵贤兀自拉着周九良在劝酒。郭麒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夺下了秦宵贤手里的啤酒瓶,呵斥他道:“喝成什么样了还喝呢?!”

         秦宵贤醉醺醺地看着他:“少班主……我可没让二爷喝多……你,你放心……”

         郭麒麟咬了咬后槽牙,把沙发上那个瘫倒的人拽起来,让他倚到自己肩上,故意磕了他一下,张云雷轻轻哼了一声。

        “走了!”郭麒麟气冲冲地扶着张云雷走出房门,“砰”地一声甩上了门。他特别注意了没碰到张云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把他安置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汽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郭麒麟打开了驾驶室一边的车窗,夏天的风翻着他的刘海。他打开收音机,传出来的是他父亲和师父的一段相声,他看了看副驾驶头一点一点地睡觉的人,又把声音关小了些。张云雷在副驾驶睡得很安静,他睡觉从来不打呼,这点郭麒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吃在一处睡在一处,张云雷所有的小习惯郭麒麟都了如指掌,包括在张云雷牛仔裤右边斜袋里会放几个一毛钱硬币,他都知道。

        张云雷睡得实在安静,郭麒麟想,就好像睡前讲骷髅手故事的不是他一样。

       郭麒麟开车一向很稳,当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熄了火,转头去看张云雷的时候,对方还睡得很沉。他端详了一会儿张云雷安稳的睡颜,终于下手把他推醒。

        张云雷看来是醉得厉害了,即使是睁开了眼睛,却还是迷迷糊糊的。郭麒麟叹了口气,绕到副驾驶把对方弄出来,拖着他进了家门。

        父母在客厅,看到他俩进门的状态有些诧异。父亲挑了挑眉,正准备随口来一个哏打趣他俩,就看到郭麒麟无奈地摆了摆手,向他俩问了好就扶着张云雷上楼去了。

        郭麒麟将肩上的人放在张云雷自己房间的床上,犹豫了半天又帮他脱掉了鞋子,盖上了小被子。正当他帮张云雷掖好被角准备离开的时候,张云雷的手突然伸出来揽住了他,接着重重往下一压。郭麒麟便这样毫无防备地跌在了张云雷身上。

        “你干什么呢?”郭麒麟不敢用劲挣扎,怕伤到张云雷不知道哪里的脆弱的骨头,小声质问他,“你这是没喝醉吧?”

        郭麒麟的气息弄得张云雷耳根痒痒的,他看起来忍不住想笑,但又马上恢复到了醉酒的样子。

        “别骗我啊。”郭麒麟仿佛知道张云雷在想什么,“你从小到大哪次喝醉我没见过,你喝完酒可从来都不撒酒疯。”

        张云雷磨磨蹭蹭地把眼睛睁开了,清澈的眼底看不出一丝醉意,说出话来却仿佛在撒娇:“我喝醉了。”

        话是这么说,但箍在郭麒麟腰间的那只胳膊却一点也没放松。
        
         郭麒麟把自己的上身从张云雷身上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真喝醉了?”

         张云雷却不说话,他垂下眼睛不和郭麒麟对视。隔着薄薄的衬衫,郭麒麟感觉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出汗了。他知道张云雷最受不了自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从前他俩在一块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张云雷说,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就忍不住想亲他。

       郭麒麟却没移开目光。他又问:“真的喝醉了?”

        张云雷的眼眶却渐渐红了。他把另一只手也挪上来揽住郭麒麟,抱着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叫他:“大林。”

        郭麒麟答应了一声。

        “我想你了。”张云雷说。

        “我想你了……”似乎是怕郭麒麟听不见,张云雷又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然而他这一遍是多余,郭麒麟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就轰地炸开,根本不用第二遍了。

        “大林你听到了吗?我说我想你了,我爱你,我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张云雷抱着他,抬起头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你要是没反应过来也行,我能用八国语言给你重复一下我刚说的话。”
       
         郭麒麟回过神来,一只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说道:“好几年了一声不吭,一下子进度提这么快,当你蓄力发大招呢。”

        张云雷抱着他笑。过了半晌,他说:“啊,其实我以前没准备跟你说求复合的,怕你是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总觉得情人做不成,做亲人也行,总好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顺了顺郭麒麟炸起来的头发,“其实我是没喝醉,怕你担心,老秦那小子也盯得紧。昨天晚上阎鹤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还在因为我精神恍惚。他可能还顺手打给了老秦,今天早晨我刚睡醒就听见老秦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家喝酒,去了以后发现九良也在。老秦说他俩早就约好了,顺便多加我一个。”

        郭麒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原来是大脑袋,我说聚会跑洗手间十来分钟是干什么呢,看我回去以后封他的箱。”

        张云雷翻了个身,让两个人都变成侧卧的姿势。他的手依然放在郭麒麟的腰间,说:“那我得提醒一下他,总不能真‘夫妻上过床,媒人抛过墙’。”

        “你有毛病。”郭麒麟低低地说,“再贫一句就下去,这张床上再装不下鸡皮疙瘩了。”

       于是张云雷听话地闭上了嘴,取而代之的是郭麒麟嘴上柔软的触感。这不能算是一个吻,只能说是张云雷讨好般地蹭了蹭他的唇。

        郭麒麟的心好像一瞬间就软了下来。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胳膊也搭上了张云雷的腰,然后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重新好上的两个人没像秦宵贤预料到的那样大肆宣而告知,反而低调得很,只把身边几个人通知到位,连周九良都是后来通过孟鹤堂才知道的。

        “可以啊二爷,这么低调可不像你啊。”孟鹤堂给张云雷发微信说。

       “管得着吗你。”张云雷一只手打字,一字一句地输入对话框,点击发送。

        这时候张云雷正和郭麒麟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京韵大鼓。郭麒麟怀里抱着半个西瓜,看一眼,吃一口,然后把西瓜籽都塞在西瓜皮旁边掏出来的小洞里。

        张云雷放下手机看着他吃,突然笑道:“你知道我看着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西瓜,从来没学会你这种神奇的方法。”

        郭麒麟不看他,回他一句:“是你傻。”

        “那喂我一口呗?”张云雷凑近他,“大林,大林,大林?”

        张云雷叫他一句,郭麒麟应一声。过了一会儿,郭麒麟哭笑不得:“你是想把这么多年没叫的都补上?”

        张云雷“嗯”了一句,又叫他:“大林。”

       郭麒麟凶他:“别叫了,再叫我给我惹起火了,等今晚上上嗨你。”

        张云雷笑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假装求饶道:“哎哟林爷,求求林爷饶了我吧!”

        郭麒麟低下头也开始笑。两个人傻乐了一会儿,郭麒麟把一勺子西瓜塞进张云雷嘴里,说:“快吃吧你,看西瓜还堵不上你的嘴。”
        
        又调笑了会儿,张云雷把西瓜从郭麒麟怀里抱出来放在茶几上,看着郭麒麟的眼睛说:“大林啊,我再过两天就又得走了。”

       郭麒麟愣了愣,问他:“去哪啊?”

        “沈阳,然后是唐山,然后南京……总之就是,我这一个月都回不来北京了。”张云雷说,“大林,我想你哪。”

        “噢。”郭麒麟答应了一声,想了想问,“我去给你当返场特邀嘉宾呗?”

        张云雷笑:“你自己没演出了啊?”

        “下个星期还有一个电视剧首映礼我得去……”郭麒麟皱眉,然后叹了口气说,“小辫儿,我们社把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是帮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完成啊!”

        张云雷严肃地点头,说:“林爷放心好了,我还用你担心吗?”说完去吻郭麒麟的嘴唇。

       “大林会想我吗?”张云雷从唇隙间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然后与郭麒麟拉开一段距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郭麒麟坐在原处不说话,表情还是那个表情,过了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轻声哼唱:“……眼底流血,心内成灰,…清减了小腰围。*”

        张云雷听了心中一酸,但依旧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他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哪呢?让我摸摸。”说着手往郭麒麟腰上摸去。但是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衬衫,就被郭麒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被抱住的那一刻,张云雷呼吸都颤了一颤。他自诩经历过大风大浪,生生死死,到了现在,再多别的想法也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小辫儿,你林爷爱你。”郭麒麟闷闷地说。

        “我也爱我林爷。”张云雷有点想哭。他吸了吸鼻子,放开郭麒麟,问道:“发个微博庆祝一下咱俩重归于好怎么样?”

         郭麒麟扬了扬眉毛,反问他:“你说,发什么?”

        张云雷拉着他拍照。他把脑袋垫在郭麒麟的肩膀上,一只手在郭麒麟面前比了V,另一只手按下了快门。

        “文案怎么写?”张云雷问他。

        “你说呢,文案小王子?”郭麒麟拿过他的手机,把刚才照的照片给自己发了过来。打开张云雷的微信,看到置顶上的“大林”两个字,愣了愣,笑:“哟,我还是置顶呢。”

        “那可不,我多爱你啊。”张云雷自然而然地说。

        郭麒麟保存了照片,打开微博,他的上一条微博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他把图片贴上去,配了几个字,然后示意张云雷看手机。

        张云雷打开微博,看到特别关心的郭麒麟刚刚发了微博:

郭麒麟  V:

和小辫儿。
[图片]

        张云雷扭头看了看正盯着他的郭麒麟,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回头来按下了转发。

        

小辫儿张云雷  V

好外甥,老舅爱你。
————

郭麒麟  V :

和小辫儿。
[图片]

       “真肉麻。”郭麒麟也凑上前去,亲了亲张云雷,

       “但是我喜欢。”

        然后张云雷又打开他的微博粉丝群,点击语音,提高声音说:

        “你们好吗?”

         “我来空降啦,给大家唱首歌?我想想唱什么啊,唱首老歌吧……还唱好心分手啊?不唱了不唱了,这么好的日子当然唱个喜庆的啊。我想想……有首老歌,有首老歌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叫《忘了我是谁》,……大林你会唱不?”张云雷转过头看他。

         郭麒麟点头。

        张云雷又扭过头去,继续说:“大林会唱啊,那我和郭麒麟给你们合唱一首《忘了我是谁》吧,你们要好好听啊。”

        张云雷伸长手臂抱过郭麒麟,郭麒麟把这首歌的伴奏和歌词给他放出来,张云雷唱道: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里都是你,
         忘了我是谁,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时候心里跳,
         看过以后眼泪垂,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不看你也爱上你,
         忘了我是谁。
         ……”

        结束语音后,张云雷依旧哼着这首歌的调子,他看着郭麒麟,过了好半天,说:“大林,我给你猜个字谜啊:‘喜欢’,打一人名。”

        对面的心上人皱了皱眉,问他:“是什么?”

       “是‘郭麒麟’啊。”张云雷揉了揉他的头发,眯眼笑了起来。

——————————————————————

Lackland

*:出自《西厢记》戏本。

这篇写了一个月……如果我早点写完的话,少爷改微博名的时候我就可以算是未卜先知了……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要拖更。

【辫林】(HP paro)欢欣剂

魔药学教授  张云雷  x  格兰芬多六年级学生  郭麒麟

ooc预警。

文题只有最开始有关

全文1w字。
——————————————————————

        霍格沃茨的校园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讲究:无论如何,都不要和魔药学教授讲道理。这句话从十几年前一直沿用至今,可见其适用范围之广泛。

         至于现任魔药学教授,某赫奇帕奇学生在一次魔药课之后面红耳赤地喊:“要让我再跟他说话,我宁可去给一只巨怪讲《基本法》!”这位教授的难搞程度就由此可见一斑了。

        张云雷从教工休息室出来,准备去地牢里上课。路上遇到几个正往教室赶的学生,他朝学生们打了个招呼,那些学生惊恐地瞥了他一眼,谁也没敢回应,你推我赶地就都跑了。

        “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没礼貌。”张云雷腹诽道,“一点也没我之前上学时候的样子。”
       
        心里这么想着,张云雷的脚步一点没慢,还是正打紧地赶在上课铃响完的那一秒钟进了地牢的门。他一进门,班里的男生就开始愁眉苦脸,个别几个女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手托着下巴,眼神紧紧跟着他,直到张云雷走到了教室最前面。

        “安静。”张云雷轻飘飘地喊了一句,但实际上这句话没什么用,在他进来的时候,闹哄哄的教室就已经突然安静下来了。

       “今天我们要配魔药是,”张云雷挥了挥魔杖,长长一串魔药配料就出现在了黑板上,“欢欣剂。”
       
       “有问题的话问我,没问题的话就开始配吧。”张云雷说完话,坐在自己变出来的椅子上,把袍子往翘着的二郎腿上一搭,开始在自己带来的那本书上写写画画,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教室里渐渐笼罩上了若有若无的水汽,有些是看起来正常的白色,有些则是看起来让人讨厌的紫绿色。几个人痛苦的哀嚎夹杂着药水咕嘟咕嘟的声音,教室里的温度似乎不断提高,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变成嘈杂的大声谈论了。

        中途有个女生抽空从坩埚上抬起头来打量他们的魔药学教授,后者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前方,对于这里的喧闹充耳不闻,垂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停一会儿往书上记几句,又想一会儿,又记几句。女生有些脸红,拨了拨垂下来的卷发,赶紧移开目光,继续对着不怎么成功的魔药热火朝天地搅拌。

        过了半个小时,张云雷将目光从书中抬起,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成功的话,你们的坩埚里现在应该是金黄色的液体,而不是——”他随手舀起旁边一个学生的魔药,端详一下,露出嫌弃的表情,“——而不是这种稠糊糊的绿色。”

        接着张云雷在学生间穿梭,看到做得好的会停下来夸几句,但做得好的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人的药剂都处在对与不对之间,张云雷也就笑笑不予评价。接着他快步走过了一个正在冒着黑烟的坩埚,停在了教室斜后方的一张单桌前。

        张云雷停顿了一下,看着坩埚里缓缓冒着小气泡的、看着就令人愉悦的金黄色液体,竟挑不出什么错来。他舀起一勺又慢慢倾倒,这才说:“郭麒麟,做得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

        话音未落,坩埚后面的那张被烟熏得有些狼狈的脸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咧嘴笑。张云雷顺手揉了揉那头软毛,说:“不错,继续保持。”

        有一个男生小声说:“怎么又是郭麒麟啊?”张云雷回头看,见是自己刚刚走过的那个坩埚冒黑烟的学生,他于是又返回去,走到那男生面前。张云雷身材颀长,站在男生跟前带来了一片阴影。他慢条斯理地对着男生的坩埚说:“马丁,让我们看看你配的魔药。”

        马丁有些底虚,但还是小声抬杠:“怎,怎么了?总是郭麒麟做得好,谁不知道是因为你是他舅舅,才对他这么好?”

        张云雷“啧”了一声,晃了晃马丁的坩埚:“黑板上第三行写着什么?”

        马丁眯着眼睛向前看:“独角兽尾毛,豪猪刺,苦艾,顺时针搅拌七圈,加入水仙根粉末,月长石粉末……”

        张云雷点点头:“看来还是认字的哪。”一挥魔杖,马丁坩埚里那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就消失了。“你这次课上作业不合格,回去写自己做错了哪些步骤,有什么后果,要求是两张羊皮纸。顺便——”

        他穿过人群走到教室最前面,“——把欢欣剂的配方编成贯口,今天晚上之前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亲自检查。作为你顶撞教授的惩罚,赫奇帕奇扣十分。”

        教室里顿时间哄笑起来,马丁坐在座位上,满脸沮丧。

        张云雷走出潮湿的教室时,还能听到有女生在叫:“你竟然得罪了张教授,你要完了!”
       
        皮皮鬼在教室顶大声哼唱:“关禁闭!关禁闭!说贯口!说贯口!”

         在礼堂里吃完晚饭,张云雷四处张望,没找到自家顶着一头软趴趴头发的外甥,只好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软垫椅子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门响了。张云雷收回正准备取书的手,说了声请进,回头正好看到了推门进来的人。

        不是想看到的那张面孔,而是垮着脸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的马丁。

        “哟,背会了?”张云雷笑着说。

        这种笑容在学生中通常被称为笑面虎。

        马丁没回话,站在他面前就开始背:“水仙花、独活草、干荨麻、草蛉虫、蚂蟥、两耳草、顺时针三次、雏菊根、毛毛虫、缩皱无花果、逆时针两次、独角兽尾毛、豪猪刺、苦艾、顺时针七圈、加入水仙根粉末、月长石粉末、甲虫壳、杏仁油。”

        张云雷听完,问:“要你写的呢?”

       “还没写。”马丁干巴巴地说。

       “回去写了,明天下午之前交过来。”张云雷说,“等你什么时候配的魔药比郭麒麟好了,你再说我偏心他……你要是就只是这个水平,我就只会罚你关禁闭。”

        马丁没说话。

       门又响了,张云雷还没说话,敲门的人就探进来半个头,说:“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郭麒麟才看到办公室中间低头站着的马丁,跟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却收到对方一个极不友好的眼神。这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问:“我要不然出去等?”

        张云雷摆摆手说不用。回头跟马丁说:“行了,你走吧,明天把写好的论文交给我。”

         于是后者又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嘭”地一声重重甩上了门。

       郭麒麟半天没回过神来,问张云雷:“咱俩谁惹着人家了啊?”

       “别跟我装糊涂,你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张云雷用魔杖操控着一沓羊皮纸,让它们落在郭麒麟面前的桌子上,“还不是对你有意见……帮我把月长石和椒薄荷的应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对我有意见的人多了。”郭麒麟翻开一页纸,随口说,“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一直都有,说我没本事只能靠家里,说我应该被分到斯莱特林去,什么都有。早就听惯了,你也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儿就出什么头。”

        张云雷听了,哑然失笑:“我还用得着给你出头吗?三年级时候就找七年级学生决斗的是不是你?”他在书上写了一种配料的名字,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划掉了,“总之……也不全是因为你。马丁连续好几次不交作业了,课堂上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我早就想找个机会治治他了。顺便杀鸡儆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懂得尊重别人了。”

        “当和你上学那会儿一样哪。”郭麒麟将一张纸上的某个部分勾了起来,头也没抬,说,“张云雷,你这两天忙着改进魔药配方呢,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我怎么觉着你又瘦了啊。”

       “没大没小的,不是早说了要么叫我舅舅,要么叫我先生了吗,”张云雷百忙之中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郭麒麟的头,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这么大了,早就知道关心自己了。不是早说了吗,你要是能每天来帮我忙,我就能减轻不少工作量呢。”

        张云雷早就习惯了时不常满嘴跑火车,但没想到郭麒麟显然是把他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当了真。第二天晚上张云雷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乱七八糟中间,郭麒麟顶着一头乖乖的软发蹲在地上,在一堆羊皮纸中翻着什么,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注意。

         “哟,您老这是干什么呢?”张云雷靠着门问,“我要搬新办公室了?”

        “去你的。”郭麒麟终于抽出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满头大汗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要不是你自己写了手稿以后随手就收起来,我至于找这么长时间吗我?”

       “……行,爱干净怨我了是吧。”张云雷半真半假地抱起胳膊,用哀怨的眼神瞟了一眼郭麒麟,但对方正好低头探身去取他放在笔架上的羽毛笔,没能看到他精湛的表演。

        “哼。”郭麒麟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郭麒麟缩在地板上翻起了一本旧到扑簌簌掉灰的大部头书,头发依然软软地趴在头顶,让人很有揉一把的愿望。本来准备继续做魔药改良的张云雷突然就不想动了,靠在刚才进门的地方,嘴边还噙着笑,内心深处似乎巴不得时间就这么停在这儿不走了,平常总觉得阴气特重的办公室好像也因为蹲在地上的人明媚了起来。

        “我靠,你干什么呢?”郭麒麟偶然间抬头,看到盯着自己看的张云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一沓资料敲在他头上,“我辛辛苦苦帮你整理资料,你自己倒闲得不行是吧?”

         张云雷没提防,被他这突然的一敲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按住郭麒麟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今年圣诞节你回家吗?”

        郭麒麟顿了一下。

        “应该不回吧?”他想了想,说,“看你吧,你回我就回。我爸我妈去墨尔本度假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怎么了,还好几个星期呢,这么早问什么?”

        张云雷说:“我不回。”

        郭麒麟说:“那我也不回啊!”

        张云雷说:“行!”

        郭麒麟说:“那你能把我手放开了吧?”

        郭麒麟用被按的手理了理头发,蹲下开始继续翻书,还不忘呵斥张云雷:“快弄你的!”

        “好的林爷。”张云雷答应了一声,甩掉刚才突然萌生的邪里邪气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坐在桌前开始集中注意力批改学生交上来的论文。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张云雷羽毛笔的沙沙声和郭麒麟翻动羊皮纸的声音。

        “嗯?”张云雷突然停下了手,拿着一份作业向郭麒麟问道,“大林你借别人抄论文了?”

        郭麒麟站起身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趔趄了一下走到张云雷面前,接过后者手中的论文,仔细看了几句,说:“我没借别人抄啊。”他又把羊皮纸翻到有署名的那一页,瞟了一眼就扣在了桌子上,表情有点慌乱:“……我们院的一个女生。”

       “追你呢?”张云雷察言观色。

       “算是吧……”郭麒麟含糊说,看起来不愿意多谈。

       张云雷被逗笑了,又忍不住揉了揉郭麒麟的头,说:“可以啊,我大外甥都有姑娘追了。”

        郭麒麟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我又不喜欢她……”

        张云雷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安然落地了,他莫名其妙地在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脸红什么啊。”张云雷拍了拍郭麒麟的脸,“行了,不逗你了。你作业写完没?没写完就早点回去吧,我这边剩下的东西也都不多了,你以后要是没时间呢,也就不用天天来了,你自己功课别落下。变形术开始变难了吧?我看你今天一整天眉毛都是红的。”

        郭麒麟点点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突然郭麒麟伸长手臂环住张云雷,用力地抱了一下,说:“晚安小辫儿。”

        然后一溜烟跑了。
       
        张云雷在原地愣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来了:“有一出没一出的……现在的小孩儿都在想什么啊。”

        圣诞节越来越近,城堡里节日的氛围也越来越浓了。每幅肖像画都被擦得干干净净,连疯骑士的马都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张云雷还发现,城堡里许多地方都开始悄悄地长起了槲寄生,为了避开它们,他不得不换了一条去上课的路线。

         据郭麒麟说,他们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不知道谁摆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每当有人走过就尖声唱“圣诞节!圣诞节!粪蛋!粪蛋!”这样的的调子。

        “有时候觉得挺烦的。”郭麒麟对张云雷说,这时他们正侧着身子挤过拥挤的走廊去礼堂吃饭,“你想象一下,有一天你正在写论文,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叫‘粪蛋!’……换成你,你能不生气吗?”

        郭麒麟捏起声音,把圣诞树的声音模仿地惟妙惟肖。

       “生气。”张云雷顺从地说,私心地把小孩搂进自己怀里,“怎么没给它个无声咒?”

        郭麒麟哼了一声。“还不是觉得休息室里的人骂我更烦……还好后来烧饼懂我,帮我把圣诞树解决了……”

        张云雷“啧”了一声,说:“烧饼人不错,下次魔药考试让他及格。……你们休息室的人还觉得你走后门得了年纪第一哪?”

        “倒也没有……就是还有点别扭吧。”郭麒麟挠了挠后脑勺,说,“可能心里不舒服吧……你以后也少偏心眼儿,我最近写的那篇论文可没到打O的程度。本来看不惯我的人就多,你这不是更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真是搞不懂,现在居然还有人看不惯你。”张云雷低头看着郭麒麟说,“我要是他们哪,早早就赶过来抱你这条大腿了。”

        郭麒麟说:“我爸说你说的就对,一整天油嘴滑舌的,哪天不说俏皮话,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人喝了复方汤剂装成你了。”

        张云雷笑,环着郭麒麟的那条胳膊又暗暗使了点劲儿,搂紧了些。

        圣诞节当天很快就到了。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家过圣诞节,郭麒麟早晨起床下楼,休息室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还噼里啪啦地在燃着火。昨天的圣诞晚宴上他吃了很多,晚上撑得睡不着,到半夜才沉沉睡去,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他刚爬出了肖像口,就看到跟胖夫人大眼瞪小眼的张云雷。

       “才醒?”张云雷对他说,“我在这儿都站半个小时了。”

       “圣诞节起这么早干吗?”郭麒麟打了个哈欠。

       “叫你起床吃早饭啊,跟校长坐一桌儿,圣诞节的早饭特好吃。”张云雷一只手按在郭麒麟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帮郭麒麟理了理压翘的头发。

       郭麒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听到要吃饭,有点愣地点点头。

        礼堂里平常的四张学院桌被搬走了,中央出现了一个圆形木桌,桌子上已经坐了一圈人了,看来是在等他们两个。

        张云雷和郭麒麟坐在空着的那两个椅子上,张云雷右手边是校长,郭麒麟左手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

        张云雷刚坐好,校长就高兴地说:“人看来都到齐了……让我们开饭吧!”

        于是几个人纷纷拿起了刀叉,为了照顾他们两个中国人,还体贴地给他们俩上了筷子。

       “果然丰盛。”郭麒麟看着满桌食物小声说,“可惜我昨天晚上吃甜点都吃饱了。”

        “那你少吃点。”张云雷不客气地小声对他说,“我昨晚上可没吃好。”

        “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怎么就‘又’了?”张云雷叫冤。

        郭麒麟摆摆手不再说话,夹了一筷子烤鱼到盘子里,才说:“快吃饭,别贫。”

        张云雷:“到底是谁比较贫?”

        郭麒麟:“你呀。”

        然而当张云雷终于开始吃饭,刚刚夹起一块小牛排的时候,校长手中突然飞出了一串银色的鞭炮,“嘭”地一声在张云雷右手边炸开,吓得张云雷手一哆嗦,那块小牛排就掉在了盛着南瓜汁的高脚杯里。
     
        接着在鞭炮的灰烬中,又跳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就往张云雷脸上窜来。

       “小心哎!”郭麒麟眼疾手快地把张云雷往自己这边一带,使他免受小白鼠盖脸之灾,同时张云雷终于掏出了魔杖,在身前一抖,小白鼠“砰”地一声就消失了。

        张云雷从郭麒麟身上撑起来,又挥了挥魔杖,把身前桌子上被南瓜汁溅成黄色的桌布清理干净,却没再拿起筷子,而是对笑得开心的校长说:“您还有几个炮?等您放完我再吃饭吧……”

        同时捏捏郭麒麟的手,又眨眨眼睛对他说:“谢谢我家大外甥了啊。”

        郭麒麟也捏捏他的手:“儿子不用谢。”

        这时,校长手中的鞭炮又一次炸开,还好舅甥俩都做足了准备——这回跳出来的是一顶很大的深灰色巫师帽。

        “大林戴着这帽子吧……戴好了啊。”张云雷伸手把巨大的帽子拿起来,扣在了郭麒麟头上。

         帽檐垂下来,挡住了郭麒麟的眼睛。郭麒麟笑着把帽子抬起来露出眼睛,却没有把它摘下来,一手抬着帽子一手拿着筷子,就这么吃完了早饭。

       出了礼堂门的舅甥俩决定在外边走一走。刚才听校长的意思是说,午饭和晚饭都不再提供,希望他们能到霍格莫德自行解决。于是郭麒麟看时间还早,就提议去湖边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乌贼。

        “多大了还想看巨乌贼哪。”张云雷把手缩在袍子宽大的袖口里,哈出了一口水汽。场地里积着的昨夜的雪还没化,气温倒是更冷了些。

       “你现在不也……没长大一样吗……”郭麒麟跑得远,声音传过来有点断断续续地听不清。张云雷有点看不清他人,只能看到最吸引人注意的那顶巨大的巫师帽在他头上颤悠。

        张云雷看着郭麒麟的模模糊糊背影,心里有点变了滋味。他没忘记几个星期前郭麒麟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萌生的想要抱他的冲动。

         张云雷和郭麒麟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可以说是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按辈分来说他是郭麒麟的舅舅,但两个人关系实际上更像是兄弟。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张云雷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外甥?

         像是造化弄人。

         妈的。张云雷咬了咬牙,弯下腰团起了一捧雪,没舍得揉太紧,就这么虚虚地打在了郭麒麟那顶巨大的巫师帽上。

        “哎哟!”郭麒麟叫了一声,“小辫儿你干什么呀!”

        “打雪仗玩不玩?”张云雷朝他笑,一边又扬起了握着雪球的手。

        郭麒麟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喊:“张云雷——你多大了?”

         然后他把张云雷手里的那团雪抖掉,看到张云雷被冻得发红的手,有点心疼:“你大冬天的出门,也不戴手套也不用保暖咒,烧包呢?”

        接着亲自给张云雷浑身上下用了个保暖咒,这才作罢。却也不敢再和他打雪仗了,只乖乖地走在张云雷旁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云雷的心突然就化了。一种超重的,无法承受的感情充满期待,就快要奔向第一个赢得它的人了。*

        算了——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见了大概都得喜欢上。

        既然喜欢,那就喜欢着吧!

        上午才过去一多半,张云雷就被郭麒麟拉到了霍格莫德。后者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他穿得太少怕冻着他,张云雷觉得好笑,却也乐于享受这样的关心。

       两人坐在温暖的三把扫帚里,把凛冽的寒风通通挡在了门外。张云雷去吧台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和一杯黄油啤酒,回头对郭麒麟说:“你喝黄油啤酒能行吗?要不然来也威士忌?”

        郭麒麟猛地摇头,把那顶鞭炮里炸出来的巫师帽抱在怀里,说:“我还两个月才成年哪,我怕我爸知道我喝酒打死我。”

        张云雷“啧”一声,一手一大杯酒端了过来,说:“你还怕你爸呢?之前可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郭麒麟咕哝:“这不废话……你自己小时候见了我爸不也蔫儿得像个什么似的……”

         张云雷假装没听见。他把两大杯酒往桌子上一怼,自己坐回桌子边,说:“行了,选一个吧!”

         郭麒麟把手伸向黄油啤酒。

         张云雷只看着他笑。他看的时间长了,郭麒麟心里有点发毛:“怎、怎么了?”

        张云雷摇头,凑近他说:“我怎么发现我大外甥这两天越来越好看了呢?”

        郭麒麟摆摆手,喝了一口黄油啤酒说:“哎,你不用跟我套近乎。”

        一口黄油啤酒下肚,身上立刻就暖和了不少。郭麒麟长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就看到张云雷的手隔着桌子伸过来,帮他揩去了嘴边沾着的泡沫。

        “注意着点儿。”张云雷用手帕擦了擦手指,说,“啊,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嘴边被张云雷手指碰过的地方微微发麻,郭麒麟有点愣:“我……忘了。”

       “什么记性呀。”张云雷又笑。

        郭麒麟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这是?自己试欢欣剂药效了?怎么还笑个没完了呢?”

        张云雷说:“看见你就想笑呀。”

        张云雷发誓,这是实话。从从刚才在湖边想通之后,他看郭麒麟时就总会带上种不一样的心情,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来没体会过的心情。看到他心里都会变温柔,看到他嘴角都想往上翘,眼神跟着小孩儿根本移不开。

        时时刻刻看着郭麒麟,就像是种甜蜜的烦恼。

        “以后还来帮我整理资料吧?”张云雷突然说,“虽然欢欣剂的配方改进完了,但还有别的一些东西我得准备给七年级的学生讲了,我一个人工作量有点大……”

        “啊,”郭麒麟好像没怎么当回事,“可以呀,反正我最近挺闲,作业也不多,帮你整理资料就当是预习七年级课本了呗。”

        张云雷刚想说好,旁边就飘过来两个女生,张云雷认出来她们是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学生。两个女生一人端一杯奶茶,一边走一边说:

        “啊啊,真讨厌,圣诞节作业又布置了这么多,还有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这要怎么写?”

        “我已经不准备写了……啊张教授好!”

        有一个女生先发现了张云雷和郭麒麟,赶忙向张云雷问好。

        张云雷向着她们点点头,等两个女生渐渐走远了,才转头问郭麒麟:“作业很少,嗯?”

        郭麒麟表情没什么变化,说:“是啊……我就只剩下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了。没写完是因为有点东西不是很确定,本来还想问你来着——你N.E.W.Ts黑魔法防御术不是考了O吗?”

        张云雷有点意外,点头说:“是啊,亏你还记得……所以要问什么呢?”

        郭麒麟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张云雷,说:“可别。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当我上单独辅导呢这是?”

        张云雷观察着郭麒麟的面部表情,接着他的话说:“我也可以给你单独辅导啊,变形课魔咒课魔法史什么的,我N.E.W.Ts除了占卜都是O来着。”

        三把扫帚里的人好像多了起来,四周开始有些热了。郭麒麟扯了扯自己的围巾,把它绕了下来,放在了一边。他又抬头看,酒吧里依然冷冷清清,大家都回家过圣诞节去了,老板娘一个人坐在前台无聊地擦着杯子。

        郭麒麟看起来有点有些不自在,张云雷心里想。他不知道原因,想了想自己刚才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要怪就怪自己大外甥太敏感,什么都往心里去,还从来不告诉他。

       郭麒麟从小就这样。张云雷又想。他记得郭麒麟刚入学的时候,才十一岁一小孩儿,站在队伍里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自己坐在拉文克劳的学院桌上看着他慢慢往前走,走到分院帽前戴上那顶巨大的帽子。然后分院帽说,格兰芬多。

        他记得当时整个礼堂里都开始讨论,郭麒麟怎么没被分到斯莱特林呢?……这样的议论和质疑一直伴随了郭麒麟很多年。他自己从来不提,张云雷也从来不知道,直到张云雷当了学生主席,偶然听到有人在编排郭麒麟走后门得了全年级第一。

        郭麒麟从来不跟他提这些,从小就爱一个人藏着事。
      
        从小就是。

       张云雷有点感慨。

         一感慨,他就又隔着桌子去摸郭麒麟的头发。郭麒麟刚准备低头喝黄油啤酒,被他一模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他稳住黄油啤酒,说:“小辫儿你作什么死呢?”

        “你头发软啊。”张云雷理直气壮地说,“哎,你去年圣诞舞会那个发型什么时候再梳一次啊?”

        “那大背头啊?”郭麒麟想了想,说,“感觉有点太麻烦了……我喷了好多定型剂呢……”

        “感觉不错,以后可以再梳。”张云雷拍拍他的脸。

        郭麒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两个人再回到城堡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好久了。看门人正准备锁城堡大门的时候,舅甥俩赶紧赶慢地跑到了大门前。郭麒麟下午被张云雷忽悠地灌了不少火焰威士忌,现在头有点晕,被张云雷这么拉着一阵狂奔,更是不知东西南北为何物,差点就站不起来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张云雷对看门人说,看门人脸上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好脸色,大概是对教授带头违反宵禁非常不愉快。“学生跟着我没事的。”张云雷又跟看门人保证说。

        进了城堡以后,张云雷半拖半抱着郭麒麟准备抄近道去格兰芬多休息室。郭麒麟昏昏沉沉的,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林醒醒。”快要走到胖夫人肖像前,张云雷突然想起来,“你还记得你们休息室的通关口令吗?”

        郭麒麟被他这么一叫,睁开一点眼睛,挺努力地想了想,说:“好像昨天刚换了口令,我给忘了……”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肖像口了。胖夫人本来正在沉睡,被他们弄出来的声音吵醒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人蹒跚着走开的身影。

       “喂!”她愤怒地叫,“把别人吵醒又不进门,太缺德了你们!”

         张云雷听到胖夫人的咆哮,对郭麒麟说:“大林,先去我办公室将就一晚上吧?”

        然后他感觉到郭麒麟点了点头。

        “行吧……”然后张云雷又调转方向,准备从八楼往自己二楼的办公室行进。

        好不容易走到三楼的楼梯上,张云雷刚扶着郭麒麟走上楼梯,就听见楼梯那头“咔”地一声响,从二楼的一个楼梯口变到了另一个。

        “坏了。”张云雷心想,“这么小概率的事儿都被我给遇上了。”

        好在变了的楼梯口还在二楼。张云雷就继续往下走,这时候郭麒麟从他怀里稍微撑起来一点,好像清醒了些。

        “醒了……?”张云雷低头看他,“你怎么这么不禁酒啊,一喝就醉,以后可不敢让你喝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郭麒麟声音闷闷的。

      张云雷笑。“头还晕吗?”他问。

      “好点了……”郭麒麟扶住他的胳膊,又把自己往起撑了撑。

       他们拐过一个弯,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点着烛火,不怎么亮,影影绰绰地照在路上,张云雷和郭麒麟走在走廊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突然间张云雷听到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听来尤为明显。他下意识地去掏魔杖,同时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荧光闪烁。”郭麒麟先他一步掏出了魔杖,低声念道。同时,他的魔杖头迸出一点亮光。

        郭麒麟举起魔杖向头顶看去,那里一束植物无辜地在生长,而且从枝叶末端生出了白色的花苞。

       “原来是槲寄生。”张云雷松了口气,但同时想到槲寄生所带来的意义,又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些期待。

       郭麒麟说了声“诺克斯”,把魔杖收起来,又抬起头看着张云雷的眼睛。他这时候半个人还靠在张云雷的怀里,配上槲寄生带来的气氛,使他们现在的处境显得有点诡异。

       “按照传统……”郭麒麟含糊地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

        他抬起头,嘴唇轻轻蹭了一下张云雷的下巴,又很快靠回张云雷的肩膀上,手里还抓着那顶帽子,手臂却渐渐向上,搂住了张云雷的腰。

        “小辫儿啊。”郭麒麟张口说话,声音压在张云雷肩上,使得张云雷感到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从肩膀传到了全身。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我好喜欢你呀。”

        张云雷瞠目结舌。过了良久,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就好像在此之前从未跳动过;走廊里的烛光摇晃得更厉害了;郭麒麟的手臂就在腰间,一切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也同样伸出手来环住郭麒麟,唇吻在他软软的头发上,颤悠悠地深吸了一口气:

        “乖。”

Fin.

————————————

*原句《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种超重的、没有人关心的感情充满期待,就快要奔向第一个赢得它的人了。”

其实考虑很久要不要写这种paro,因为一直觉得相声这样传统的东西放到西方魔幻的背景下好不好,但是还是写了。有这个想法是偶然一次看到二爷的新大褂,就在想如果他们穿长袍会怎么样,又想到二爷“巴啦啦小魔仙!”那样///////觉得超可爱,就写了。
     
写着写着就觉得跑题了、ooc了、前后文没联系了,但还是写完了……诸君将就着看吧……(:з」∠)_

【谣夕谣】我山鬼谣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们心里难道没有一点B数吗?


聊天体OTZ
辣鸡复健文,是从今年二月份到现在写的第一篇文所以质量不过关OTZ
时间线在第六季之后,新统领是谁 反正也不出现就没设定OTZ
平行世界AU.
以下正文。
———————————————————————————

弋痕夕:统领刚刚和我说,明天的镇殿使会议提前一个小时进行,不要迟到。@浮丘 @云丹 @辛垣 @文琦 @子言

云丹:收到。

浮丘:收到。

辛垣:收到。

文琦:收到。

子言:收到。

游不动:哎!

游不动:我刚才去钟葵老师那里送元炁包子,你猜怎么着?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碧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谁有耐心听你在这扯皮。

游不动:……好吧好吧,我看到山鬼谣了!

弋痕夕:要叫山鬼谣“老师”。@游不动

游不动:好吧是山鬼谣老师!我在钟葵老师那儿看到山鬼谣老师了!

云丹:山鬼谣在那做什么?他受伤了?

游不动:不是,不是!你想山鬼谣在外面那么多年,受伤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在玖宫岭能受什么伤至于钟葵老师出马?肯定不是去疗伤了!

游不动:说错了,是山鬼谣老师。

辗迟:那他去那干什么?总不能……是去聊天的吧。

游不动:嘿,辗迟你还真说对了!他还真是去聊天了!

游不动:不过说去咨询情感问题比说聊天更妥帖。

弋痕夕:他有什么情感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游不动:啊?敢情弋痕夕老师你也不知道?那就奇怪了,我以为他会跟你说呢。

游不动:那意思是,你们都不知道山鬼谣老师心里有暗恋的人喽?

弋痕夕:???

云丹:???

辗迟:???

浮丘:???

子言:???

千钧:?

辰月:什么?

辗迟:@游不动 你说的是真的?山鬼谣老师他……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无欲无情的人呢……

弋痕夕:@游不动 你把当时的情形告诉我。

游不动:我当时不是去给钟葵老师送元炁包子嘛,这次的元炁包子呢,是我老爸精心烹饪而成的!比一般的元炁包子口感更好,包子皮更筋道,馅儿更大,最重要的呢,是具有更强的恢复元炁的作用!

弋痕夕:……

弋痕夕:游不动,讲重点。

游不动:诶好嘞!

游不动:我送元炁包子的时候,是一个两仪侠岚过来取的。因为平时都是钟葵老师亲自来取,所以我就问那个两仪侠岚,钟葵老师呢?他就说,山鬼谣来了,钟葵老师在跟他说话。

游不动: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山鬼谣回到玖宫岭之后几乎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去找钟葵老师了?

游不动:然后我就偷偷从皞天殿后边偷偷溜了进去。按理说我这种水平,钟葵老师和山鬼谣老师应该会发现我的,可是他俩说话有点投入,我就理所当然地偷听下去了!

辗迟:然后呢?

游不动:然后我就听下去了啊!

辗迟:不是,我是问你,他俩讲了什么呢?

游不动:钟葵老师说:“你这样我没办法,你只能自己解决这件事,你要不然直接跟他坦白好了。”山鬼谣老师说:“那不行,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伙伴,我突然对他说我喜欢他,他该怎么想?”钟葵老师说:“要是这样的话,我也真的没办法帮你了。自己心境的事,也只能自己解决。”然后山鬼谣老师就站起来,跟钟葵老师说了谢谢就走了。

云丹:就这样?

碧婷:可是……和山鬼谣老师一起长大的人还挺多,要怎么知道山鬼谣老师喜欢谁呢?

辰月:这样猜测别人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弋痕夕:唔……和山鬼谣一起长大的,也就是云丹,我,浮丘,还有子言了。辛垣还有别的人我们都不是很熟,应该不会是他们。

辰月:弋痕夕老师……

辗迟:哎,辰月,没事儿!猜出来山鬼谣老师喜欢谁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他一把,解决他的问题呢!

碧婷:那就应该是在弋痕夕老师,云丹老师,浮丘老师和子言老师之间的一个人了。

独龙:难道是云丹老师?

云丹:别胡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他喜不喜欢我看就能看出来,然而,我看出来的结果是,他不喜欢我。

游不动:这还能看出来??云丹老师,那你能不能看看山鬼谣老师喜欢谁?

云丹:这我可就无能为力了。还得你们自己去发现、去找,就像悟侠岚术一样。@弋痕夕 你加油,我得去上课了。

弋痕夕:……好。

千钧:所以……云丹老师这个选项就可以排除了?

辗迟:不对,千钧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感兴趣了?

千钧:看你和辰月都在猜,凑个热闹。

辗迟:所以,这下我们还剩下三个人……我能不能排除子言老师?

弋痕夕:能。因为山鬼谣和子言也就是神坠试炼和神坠守护者选拔的时候交流比较频繁,其他时候因为不是一个殿的所以几乎一个月才能说一两句话,所以应该可以排除。

碧婷: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弋痕夕老师和浮丘老师了?

辰月:可是我还是觉得山鬼谣老师那样的人很难喜欢一个人呢……

浮丘:你们怎么这么麻烦,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浮丘  邀请  山鬼谣  加入了本群

游不动:……山鬼谣老师我们什么都没说!

辰月:山鬼谣老师?

浮丘:@山鬼谣 你在线不?

弋痕夕:看来是不在线了。

碧婷:那我们继续讨论?@辰月 你刚才说感觉山鬼谣老师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其实我觉得也是……总感觉他有点难接近,很孤僻的样子啊……

弋痕夕:山鬼谣以前不是这样的。

碧婷:啊?以前?

弋痕夕:在他接受破阵统领那个计划之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特别活泼,很聪明,喜欢恶作剧,非常喜欢炫耀,而且火气很旺。特别喜欢逗别人,小时候我没少因为他而被老师罚。

山鬼谣:火气很旺……弋痕夕,你说的是我吗?

游不动:啊山鬼谣老师来了!噤声[嘘][嘘][嘘]

弋痕夕:可不是呢?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偷左师老师的书,怎么和人家约战,怎么害我被罚和你一起背着两百斤重的石砖做两百个俯卧撑的?

山鬼谣:没想到,咱们的过去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弋痕夕:每次都是你害我被罚,我当然得记清楚了……说实话,好像从小到大除了被你拖累,我好像还真没被老师罚过呢。

山鬼谣:咦……所以是现在跟我算账了吗?

浮丘:没错,只要你说出来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保证弋痕夕就不会再追究你小时候连累他的那些事情了。

山鬼谣:我喜欢的人?

浮丘:对。游不动在皞天殿听到了你和钟葵老师的对话,老实交代吧,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山鬼谣:是游不动说给你们的?

游不动:不不不不是我!噫我真的没有说!

浮丘:@山鬼谣 你少转移话题了,我和弋痕夕还有他们都听着呢。

弋痕夕:嗯。

山鬼谣:你们为什么都对我喜欢谁这么感兴趣呢?怎么不问问弋痕夕喜欢谁,辗迟喜欢谁,云丹喜欢谁呢?

浮丘:就你一个人被抓住了把柄,不问你问谁?

山鬼谣:说真的啊……

山鬼谣:我山鬼谣喜欢的人是谁,弋痕夕你心里没一点B数吗?

弋痕夕:我?

山鬼谣:你都知道我说的从小一起长大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弋痕夕:不是还有云丹,浮丘……吗。

山鬼谣: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啊?弋痕夕,你真是慢得可以啊。

浮丘:……我不说了,你们两个人好好扯皮去。@弋痕夕 你的学生我带出去玩玩去。

弋痕夕:你解释一下刚才说的话。

山鬼谣:我从小到大喜欢让谁跟着我?你。我从小到大喜欢和谁一起分享我看到的新鲜玩意儿?你。我在鸾天殿地下密室和桃源山之间的通道最先告诉了谁?你。我喜欢和谁说我心里的话?还是你。

山鬼谣:弋痕夕啊,你能不能对你自己有点信心?我就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要不然你凭什么以为以我的实力,能发现不了游不动那小子在偷听?要不是为了让你发现,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弋痕夕:……

弋痕夕: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山鬼谣:弋痕夕,看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这件事,可不止有云丹会做啊。

山鬼谣:顺便说一句。我在昧谷和假叶说过:花是不会枯死的,枯死的,是心。可是,每次我感到我的心将要凋零枯萎的时候,把我挽救回来的都是你,弋痕夕。

群通知:山鬼谣  已退出  玖宫岭的有志青年




——Fin.

Lackland




可以说是非常糟的一篇文了。而且糟糕,而且短小。】

有文化就有男朋友,你看。

几句话GGAD,主要表彰GG个人。






格林德沃文化水平真,高。可能因为迷人的金发狂放不羁少年要撩一个英国红发(可能还有点严肃的)漂亮少年,所以学会了纯正的英语和许多文化,后来又学了纯正的纽约口音,再加上他的母语,加起来算是两门半外语。凑凑整算上法语,(因为他在小动物最后秀的那一把Will we die,just a little.原来源于法语)四舍五入一下也就三门了。

三门外语啊朋友们!当我们正在为一门英语(可能还要加上本国古代文学)而焦头烂额的时候,人家大魔王已经闷声不响地学会了,三门!外语了!

哎。_(:з」∠)_

你看同样是大魔王,劳德就从来不操心对于文化和知识水平的提高。

同样是追求不死,劳德就宁愿用这种砍鼻子的方式,说明了什么,说明有文化的人,长得也好看。

而且还会一直好看下去的。

直到格林德沃缩在角落里大笑着被劳德杀掉,我也觉得他比劳德要好看得多。

(至少他有鼻子是不是。)

我希望听到格林德沃说:我真是比第二代大魔王厉害多了,怪不得阿不思喜欢我不喜欢他。


对就是说你,我比你厉害多了,我有鼻子,我比你好看,我鼎盛时期控制的地域比你多的多,我比你有文化,我比你浪漫(因为我会看童话:《三只小猪》),我有男朋友,等等。



我死得也比你有意义。



而且我还懂爱。



劳德你不懂爱,(黑)魔法部它掉下来。


以及,这和GGAD没什么关心但我鉴于“男朋友”还是打了GGAD的tag。

如果觉得无法接受就到评论区发泄好了x

仍然在粘补的玻璃心

看完解宁大大 @解宁 的《他一生之中唯有两次失手》紧接着就听Xandria的Eversleeping,听到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颇受上世纪人喜爱的音调,《我爱你胜过你爱我》。感觉网易云音乐也在无形之中给我捅了一刀。
或许我说,我在微笑啊,我一直在微笑啊!动人的Eversleeping也不曾感动到我啊,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挺可悲的。脑这对cp,就好像每天做着一道道冗繁晦涩的阅读理解题,把一句晚安联想成人的麻木,把一句我迷恋他想成阿不思对自己深深的痛恨。在自己给他们想了无数好的结局之后,他们告诉我:你可是大错特错了。我们没有言归于好,我们都死了,我们没有在死后重新相遇,我们也没有肩并肩像年轻时幻想的那样共同走下去。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所有的幻想都给击碎,捡起被摔打过好多次的玻璃心,沾沾补补之后又重新给安回去,说:由着你们吧,都由着你们。

就是一个日常负能x

厚颜无耻地艾特了大大。

【Drarry】幸运日


#幸运#智障特约群群梗

人物属于罗琳,爱情属于他们俩,OOC属于我。

_(:з」∠)_无力回天。
﹎﹎﹎﹎﹎﹎﹎﹎﹎﹎﹎﹎﹎﹎﹎﹎﹎﹎﹎

         “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高尔刚坐到学院桌前,就盯着桌子上的食物信誓旦旦地说。

        “说的好像你哪天不是吃这样的饭一样。”德拉科听了这话似乎嗤之以鼻。

        高尔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臂,依旧用那种热情过头的声音说:“今天有熔岩蛋糕和班戟。这两样分别是五天有一次和七天有一次的,今天两个都齐了。”

        德拉科想翻个白眼,但是没有翻成。“你每天去厨房的时候,家养小精灵都会给你端过来满满一托盘的甜点,我不相信不会有这两样。”

        高尔却坚信这意义不同。“斯内普给你月长石论文打了O,和你自己在羊皮纸上画一个O能一样吗?”

        “好吧就算那不一样。”德拉科决定不和他多嘴,“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高尔已经开始吃熔岩蛋糕。“用处就在于,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今天一定会过得很顺利很愉快的。”

        吃完早饭,第一节课是和赫奇帕奇的魔法史。

        往常从来都是只讲课不看学生的宾斯教授出乎意料地点了一个学生的名。

        “格雷戈里•高尔。”宾斯教授干巴巴地说,“你来说一说1612年妖精叛乱,他们选择了哪里作为指挥部?”

        “……我不知道,教授。”高尔很诚实地说。

        “不知道?……坐下吧、坐下吧……”宾斯教授用透明的眼珠凝视了他一眼,就又开始了枯燥的念课本。

        不超过五分钟,德拉科金黄色的脑袋就“咣”地一声倒在了《魔法史》上。

        第二节课是和格兰芬多的魔药课。

         课前的二十分钟休息中,高尔十分兴奋。他想到今天是他的幸运日,而格兰芬多说不定会在魔药课上捅出来什么篓子,让他们斯莱特林可以开怀大笑一番。这也算是幸运的体现了。

        虽然德拉科十分期待这样的场景,但他压根不抱任何希望。

        “我觉得幸运日这东西太玄了。”他实话实说。

        上课铃响了以后,他们在魔药课教室门口见到了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觉得今天的斯内普教授心情格外地不好。在坐到座位上之后,他还特别诚恳地警告高尔和克拉布不要捣乱,省得惹出什么麻烦。

        结果,开堂不到十分钟,高尔的坩埚就炸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喊了一个铁甲护身咒,才没被那一锅散发着臭气的东西浇了满头满脸。

        下一秒,斯内普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边。

        “高尔,谁告诉你在放干荨麻之前可以胡乱搅拌的?”斯内普的黑眼睛明显蕴含着怒气,“德拉科看着他,重新来一遍。”

        德拉科愤怒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大块头。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

        “……行行好伙计,”高尔压低声音说,“至少他没给我们扣分呀。”

        想看格兰芬多闹笑话的幻想泡汤了。救世主和他的小伙伴们今天出奇地安静,就连纳威•隆巴顿也没弄出什么麻烦,轻轻松松地制好了他的那一份药剂。

        不得不说德拉科不抱希望是明智的。

        第三节课是和拉文克劳的魔咒课。

        当被施了两次抽筋咒的德拉科和被施了五次抽筋咒的高尔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走出教室准备去礼堂吃饭时,他们看到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笑着从变形课教授飞奔向赫敏•格兰杰,然后三人一起蹦蹦跳跳地去礼堂的场景。

        德拉科:我勒个大操。

        高尔:……_§:з)))」∠)_

        梅林的丁字裤啊!

        德拉科把脑袋埋在手里,哽咽着向高尔质问:“幸运日,嗯?”

        午餐时分再坐到学院桌前,高尔才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猪!排!”高尔声嘶力竭地喊,“今天!居然!没有!猪排!”

        “这不可能!今天不是我的幸运日!”高尔开始在书包里狂翻日历。

         “今天一定是波特的幸运日。”德拉科愤恨难平,一边盯着格兰芬多学院桌看,一边用小刀和叉子疯狂蹂躏他的培根卷。

        “听说幸运日那天,人们可以做梦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喜欢的人。”高尔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喜欢的人……

        “我一想到波特会梦到我,我就——”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仿佛被一只名叫“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弹了脑门。

        高尔没听清。“你说什么?波特梦到谁?”

       转头却看见德拉科一脸悲壮地望着自己。

       “高尔……刚才是谁说话了?”

       “……刚才……你啊。”高尔很不明所以,于是很快地回答。

         “……”如果说德拉科自己那句不经意间的话是被徽章弹了脑门的话,那么高尔对他的打击就像是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按在他的脑门上,还施了一个永久粘贴咒。

        但是高尔没注意德拉科的脸色不正常。

        “如果今天是我的幸运日,那么晚上我应该会梦到熔岩蛋糕,或者班戟。”他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波特的幸运日,那么他应该会梦到魁地奇……或者他父母?”高尔的脑容量不足,摇了摇头就又去啃他手里的糖浆饼了。

        德拉科比高尔还期待晚上的到来。一边期待,他还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第二天怎样套出波特的梦。

         真正的夜晚到来时,德拉科却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把身子下面绿色的被褥弄得乱七八糟。满心想的都是第二天怎样曲线救国,让波特顺顺利利地把他的梦说出来。

        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还陷入了一大堆冗长繁杂的梦里。

         德拉科梦见他报名参加了三强争霸赛,火焰杯吐出了他的名字。他代表霍格沃茨成为了三位勇士之一。

        水下寻找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没有选择任何道具、魔法和药剂,直接就那样硬生生地潜到了水下。

        但是他在游动。奇怪的是,在他还算开阔的视野里,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生物。

        他游啊游,游到手脚都麻了,这才看到,在黑湖的底部,最深处有一个黑发人——看不清长相——被水草束缚在一根水底的石柱上。那人的黑发在水底显得出奇的柔顺,随着水波一荡一漾,就好像挠在德拉科心尖上一样。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任务是救人。

        他在这里似乎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魔法。把手往外一摊,手上便出现了一块尖尖的石头。他拿石头用力砸、用力割水草,最后德拉科成功地把黑发人救了下来。

        黑头发的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德拉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拨开了那人的黑发。

        看到那个人面容的瞬间,“轰”地一声,什么东西在德拉科脑袋里炸开了。

        入眼的,就是那记曾经被他嘲讽的闪电形伤疤。

         然后德拉科就醒了。

        然后德拉科就睡不着了。

         “……我昨天晚上没有梦见熔岩蛋糕或班戟。”高尔沮丧地说,“我甚至都没有做梦。”

        “看来昨天是波特的幸运日吧……”高尔一整个早饭期间都在德拉科耳边念念叨叨。

         “别说了高尔……”德拉科放下叉子,再一次把头埋进双手,“昨天,是我的幸运日……”

﹎﹎﹎﹎﹎﹎﹎﹎FIN﹎﹎﹎﹎﹎﹎﹎﹎﹎

Lack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