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ckland

一个懒到极点的文手。而且懒,而且糟糕。

[GG/AD](悲惨世界paro)缪尚和ABC

《悲惨世界》paro

剧本形式。

不完全的悲惨世界背景。

GGAD属于JK罗琳,ABC之友社属于雨果,OOC属于我。

*无魔法提及。

*大量使用悲惨世界原话,跪下给雨果老人家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无cp提及。

*时间线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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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尚咖啡馆的后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个青年人风尘
仆仆地走进门,卷进了一阵凉风。安灼拉停下了演说,看向这两个陌生人。]

安灼拉:您好?

金发青年:(说着一口北欧口音的法语)呃,抱歉,我们打扰到您了。

古费拉克:请您不要这样说;您没必要抱歉。

金发青年:(环视四周)请问您们是在集会吗?

公白飞:(警惕地)您是……?

金发青年:噢,抱歉。(指指自己,又拉过一旁的红发青年)我是格林德沃,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公白飞:你们看上去并不是本地人。

邓布利多:(微笑)事实上我们来自英格兰。

公白飞:英格兰即将面临议会改革,我以为两位会更愿意留在自己的国家享受来之不易的民主。

格林德沃:(讽刺地)民主!权力掌握在愚蠢的资产阶级手中,工人、雇农和妇女仍被排除在外,伦敦的上空依旧漆黑一片,阴渠里还住着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而您,却把它称之为民主?

邓布利多:(吃惊地)盖勒特,我不知道你是站在无产阶级一方的。

格林德沃:当然不是;只是你无法否认,我们的确应当拥有更好的世界。

古费拉克:这点您与我们的看法相同;刚才您问我们是否在集会,答案是:是的。我们是一个社团,这里每个人的政见都不全相同,那边甚至有一个怀疑主义者(指了指角落里趴在桌上的男人)——但不管如何,我们自发地走到一起,目的无非就是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也许那怀疑主义者除外)。

格林德沃:那在您心里,更好的世界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安灼拉:就像您刚才说的,雇农、工人、妇女不再被排除于政治之外;恢宏华丽的宫殿旁不再是阴暗霉湿的小巷;世界上不再存在贫穷、饥饿和黑暗;人们不再遭到社会和法律的毒害,不再愚昧和无知;公民可以安居乐业,养生丧死而无憾——我是一个民主主义战士,这便是我心中更好的世界了。

格林德沃:我明白了,您想将天堂搬到人间。

安灼拉:而我确信这终有一天将会实现。

格林德沃:我们的见解有些不同。您试图将天堂搬到人间,而我更倾向于在人间重建一座天堂。也许这结果相同,但过程却完全不同。

安灼拉:我理解您的意思。您想凭借自己,而不是人民的力量来实现您的这一目标。

邓布利多:毕竟您不能无条件地信任人民。

公白飞:我们会。没有告诉您,我们的社团名称正是叫做“ABC之友”。

邓布利多:ABC之友?

安灼拉:——Abaissé,就是人民。我们是人民之友,我们期待曙光的出现,我们要让人民站起来,并带领人民来追求人权。我们追求真理,构想蓝图,探索人民和国家的未来。我们要将人们的思想推向晴空,并使其翱翔于霄汉。没有什么能比信念更能产生梦想,也没有什么能比梦想更能孕育未来。我们会将乌托邦带来到法兰西的大地上。

格林德沃:我很高兴能听到您的思想见解,而您确实在以坚定的逻辑,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奋斗;只不过我想纠正您:人民不是您最真挚的朋友,反而是您建立乌托邦的绊脚石。您是罗马的格古拉,这不假,可是也许您缺少的正是一些理智。这不怪您——人民是铁石心肠而忘恩负义的,他们会忘记您为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会埋怨您:“正是他连累了我们,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人民不是沉睡的巨龙,他们是长眠不醒的恩底弥翁。即使是您,也无法唤醒黑暗,上帝已死,或许您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您不能否认:在这样的时代下,人民什么也做不了。

古费拉克:您这话说得像一个绝对主义者。

格林德沃:(转过头去,凝视他半晌)啊,是您。我在咖啡馆的女佣那里听说过您,您是德·古费拉克先生,是吗?

古费拉克:请叫我古费拉克。

格林德沃:抱歉,但——

安灼拉:(打断他)绝望是错误的,进步必然会苏醒。它有入睡的长夜,它有停步的沉思,我们在暗中摸索,为的是让它即使睡着也能前进。进步如同河流,不可能完全静止,等到一块石子入水,它便能使人民沸腾,我们便知道又进了一步。在秩序——全球性的和平建立以前,在和谐统一普及每一片土地之前,进步总是以革命为驿站的。我刚才提到了法兰西,现在我想说:法兰西并不需要上帝来使它强大,法兰西之所以伟大,只因为它是法兰西。

邓布利多:您不能只凭借信念,就忽略了与理想和感情毫不相容的利益问题。

格林德沃:这正是我所说的,您肯为了一声召唤而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但这不是老百姓的作风。这些民族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英雄和烈士气质的。群众不愿意受勇士的驱使。您有理想,而理想是具有冒险性的,人民则害怕冒险的行为。您要想实现真正的乌托邦,就得将人民排在理想之后,既然是革命,就必然会付出牺牲。

公白飞:那么付出牺牲的,也一定先是我们。

热安:(含糊地)人民万岁!

古费拉克:我们不需要国王,不是吗?脱离了人民的革命最终定会走向专制。我们不再需要另一个波拿巴了。

[马吕斯低下了头,闷闷地灌了一口酒。]

邓布利多:您应当对统治者有一点信心。

公白飞:(温和地)对统治者的信心不是我们聚集于此的理由。同理,您也应当对人民有一点信心。

格林德沃:我并非对人民没有信心,但是您若想要将革命的胜败押在人民身上,那您就错了;您想要迫使政府改变,而我呢,我想要亲自改变政府。您得承认:这是更简单的方法。我们革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达成目标不一定非要坚守人道主义。

公白飞:我们建立更好的世界是为了人民;革命是应当的,但我们不应忘记了文明。我们进行革命,为的是夺回人们欣赏歌剧和田野的权利。通过原理的启导和法律明文的颁布,使人类各自安于命运,这样更合我的心意。但一旦需要战斗,我会使出全力来攻打。

[邓布利多环视这间后厅,墙上钉着一张共和国时期的法国地图。]

格林德沃:您这说的就又是革命的急缓问题了。您偏向于循序渐进,偏向于光的照耀,而不是烈火的燃烧。曙光确实能带来光明,但终究不如火山辉煌的烈焰。

安灼拉:夹杂着烟尘的光明当然是必要的;但只有日出才能真正带来长久的光明。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的,大地上阳光灿烂,魔鬼都回到地狱,处处都是友爱、和谐——

[咖啡馆的后门又一次被人撞开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冲了进来,是伽弗洛什。]

伽弗洛什:(上气不接下气)拉马克将军——去世了。

[整间屋子的人全都警觉地站起,除了角落不知死活的醉鬼。]

安灼拉:(严肃地)公民们——是时候了。

邓布利多:您已决定发动暴动?

安灼拉:是起义,公民。这是我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理由。

格林德沃:您真的决定将革命的胜败倚在人民的觉悟上,即使听过我的见解之后?难道在您心中,还有什么是比更伟大的利益更加重要的吗?

安灼拉:(顿了一下,庄严地)自由,公民——自由。

[邓布利多的眼神猛地瑟缩了一下,而格林德沃却讽刺地大笑出声。]

Fin.

Lack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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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给雨果老人家磕头,太对不起了,写得这么差。
没有提及GG和AD的魔法,设定是GG和AD在达成“更伟大的利益”的途中旅行到别的国家感受那里的革命。
个人更喜欢AD和GG的分歧是后来产生的,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AD对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有了一些怀疑,于是设定了民主主义战士们想要表现他们观点的碰撞,在这个过程中AD的想法(被)改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表现出来……写得真的太差劲了。

写得太差,不打tag了……权当做一个记录。

【辫林】好心分手还忘了我是谁

平行世界AU,部分细节与现实不符以示区别。

全文8k5。

是个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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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麒麟下台的时候,台下的女孩子们还在叫嚷不休,要他回来回来。他到后台绕了个圈儿,走回来返场。底下的姑娘们很开心,郭麒麟看到后排又有人举起了印着他的名字的应援牌。

        他又将视线移到前排,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几个从好几年前就一直跟着他全国跑的姑娘,还有举着大炮筒的。过了一年又一年,台下的观众换了一波又一波,但这几个女孩子几乎每一次都在场。即使是前几年他被负面新闻缠身的时候,她们也愿意相信他。其中一个姑娘曾经特大声地跟他说,少爷我爱你一辈子,到现在都带着孩子来听相声了。

        郭麒麟笑了笑,想起来自己在六七年前就信誓旦旦地说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可以结婚了,结果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阎鹤祥的儿子都快上小学了,阎鹤祥本人打死不让自己儿子跟郭麒麟厮混,说怕给儿子带坏了,郭麒麟说去你的吧你自己也没正到哪去。

        台下的姑娘看见他笑,又“嗷”地叫了出来,他这才回过神,继续笑着问:“要唱歌啊?唱什么?”

       姑娘们嘈嘈杂杂地说了些歌名。“说的什么?我一个也没听清。”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好心分手!”有个女孩子喊。

        “说好心分手的得是个老粉。”郭麒麟朝声音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我得有差不多六七年没唱这首歌了。再说……今儿这也唱不了啊,没人陪我唱,小辫儿又不在。……你你你,你能唱吗?”他转过头象征性地问了一下阎鹤祥,对方连连摇头。于是他又转头向着台下,问:“那就给大伙儿唱一个别的吧,现在最流行什么来着?”

       唱完歌以后,郭麒麟与留恋不舍的姑娘们告别,回到了后台。他坐在不知道是谁让出来的凳子上,有点欲言又止。阎鹤祥跟他搭档了少说十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揣着事,问他:“大林,有心事儿啊?”

        郭麒麟长出了口气,摇头说:“没事儿,就刚才想到张云雷有点恍惚。”

       “怎么,还没过去这坎儿哪?”阎鹤祥啧了一声,“这么舍不得,当初分什么手啊。要我说二爷也是够绝情的,这么多年了是打定主意不见你面了?杨九郎俩孩子都满地爬了,同性婚姻合法都三年了,你俩什么情况啊这是?”

        郭麒麟伸了伸胳膊,回答他:“谁知道什么情况,就这么糊里糊涂过来了呗。他怎么想的我哪儿知道啊,他不联系我我也就不联系他呗,又不是十八岁了还玩什么破镜重圆啊。”

         阎鹤祥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郭麒麟说:“咱几个走吧!”然后他站起来,往园外走去。

         这是两个月来他们队第一次回北京,自然要和大伙儿好好聚一下。来到平常去惯的饭馆儿,几个大老爷们统共要了一瓶酒,谁也没喝多少,但气氛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阎鹤祥揪着郭麒麟,硬要跟他传授恋爱经验,时不时还冒出来一句:

         “绕过东阿咱再去廊坊啊……”

         郭麒麟也晕晕乎乎的,就差跟阎鹤祥一块儿说胡话了。再看桌上其他师兄弟,都成了一个德行,喝得倒是痛快,走到饭馆门口准备回家才发现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挺晚的了,阎鹤祥叫了个代驾回了自己家,烧饼和曹鹤阳拦了出租车就扬长而去,郭麒麟寻思着这里离家不远,索性就决定自己走回家去。

       天上黑漆漆的,没什么星星。郭麒麟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年没看见过星星了,最近的一次也在好多好多年前,那时候是和张云雷还有他前女友——

        行了,打住。郭麒麟给自己的思路刹了个车,不再去看天上的星星,以免自己又想到张云雷唱的评剧版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奔三了就是容易矫情。郭麒麟心里没头儿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他脑补了一句自己师父的“去你的吧!”,觉得莫名其妙的乐呵,刚准备笑,一滴雨就叭地碎在了自己头顶。

        下雨了?郭麒麟愣了一秒钟,抬头看天,果然淅淅沥沥的雨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落下来了。他出门前还特意确认了天气预报写着大晴天,白天一天确实也热的要命,谁能料到到了晚上突然会下雨呢?郭麒麟自然没带雨具,认命地叹了口气,就想要加快脚步往家跑。

         刚提起腿来,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师父讲的一个故事,大意是人们在雨中都全力向前跑,只有一个傻子不紧不慢地走着,于是就有人问傻子为什么不跑,傻子说:“前面也是雨,我跑什么?”

         郭麒麟把提起来的脚用力踩下去,迎着风跑了起来,想道:“傻子才不跑,我又不是没学过物理。”

        就算跑得很快,郭麒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身上也都湿透了。他刚准备缓口气走过去,家门自己就开了,紧接着一张让他怎么也认不错的面孔出现在了一把黑色的伞后。

         是张云雷。他刚准备把伞撑起来,就看到了呆立在雨里的郭麒麟,吃了一惊。郭麒麟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不安,他说:“大林,……姐夫说下雨了,让我去接你……”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郭麒麟看着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久没和他见面了。他什么时候回的北京?他看起来又瘦了,发型和上次自己见他的时候没任何变化,一张脸在路灯下看起来有些黯淡,特别没有精神气儿。

        郭麒麟点点头,说:“行吧。”说完擦着张云雷的肩膀进了家门,在门口丢下一句:“不早了,快回去睡吧。”接着匆匆往楼上走去。本来他和张云雷一直在一层楼上睡觉,但这次一直到郭麒麟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都没听到张云雷上楼的脚步。

        郭麒麟住惯了酒店,好不容易躺到了久违的自己家的床上,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他平常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但今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伸手取过手机刷微博。

        他打开自己的主页,一个劲儿往前翻,后来他看到了几年前十二月份的一条微博:

郭麒麟 V

我没什么好说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清者自清。

        郭麒麟大多数发过的微博最终他都忘了,只有这一条,是在将近两千条微博里最让他记忆犹新的。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张云雷谈着恋爱,偶然一天被拍下了他俩在凌晨街上手拉手的照片。要说只是这样也没什么,虽然当时同性婚姻没有合法,但已经提上日程,这时候被爆出来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可那天的照片只拍到了郭麒麟的脸。十二月份,张云雷又从几年前开始就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都胖得脱形。他的脸全被笼在阴影里,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动作却又好像要低下头去吻郭麒麟。本来照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偏偏又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到了最后已经传成了郭麒麟为了在娱乐圈扎根不惜出卖色相了。

        带脑子的人都觉得很荒谬。郭麒麟是谁,想在娱乐圈发展那不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吗?

        但偏偏就有人信了。在被微博各种私信轰炸和各种难听的辱骂中,郭麒麟又一次体会到了成年之后就没再怎么感受过的恶意。

        那时候郭麒麟过得挺艰难。他从小在舆论中长大,早就习惯了被人非议,但从来没敢相信人们居然会怀抱着如此大的恶意。队里紧急取消了他的一切演出,社里跟他熟的、正好在本地的人都赶着忙来安慰他,张云雷陪了他四天之后又因为有推不掉的商演而匆匆飞去南京,临走前还在讨论是否公开恋情的问题。

        公开他们的恋情是个好办法,可是郭麒麟没有同意。他还记得很清楚,张云雷最后上飞机时给他发的信息:

        “明明这会儿公开就是最好的办法,你师父我师父我姐你妈都知道这件事,大林你怕什么呢?”

        在怕什么,郭麒麟自己也不知道。他找的借口是,这样公开出柜会毁掉张云雷的前程。但照自己父亲的话说:张云雷大难不死,前途无量,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能毁掉的。他也相信。于是当张云雷下了飞机后,看到郭麒麟对此全盘否认的这条微博,气得给他打了电话。郭麒麟还记得张云雷在电话接通之后吼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郭麒麟,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张云雷好像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不光是对他,对谁都一样温和好脾气的张云雷,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发火了。
        
       郭麒麟没吭声。后来身边的人就都知道他们分手了,张云雷又全国跑着商演,郭麒麟进了剧组,两个人再见面已经到了三个月后的封箱。这时候谣言早已散尽,但封箱上张云雷唱歌的时候,郭麒麟还是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张云雷的声音,要是有人注意到的话,可能会看到他眼睛里冒出来的火光。

        因为顾及到他俩刚分手没多久,可能不愿意多接近对方,节目单里特意没安排他们俩的互动。张云雷和孟鹤堂一块唱了首歌,他和陶阳又唱了《挡谅》,最后在每年的压台曲《大实话》里结尾。

        这几乎就是他俩这些年的全部互动了。每年过年,两个人也就只安静地坐在席上各吃各的,张云雷再也没和郭麒麟住过一个屋,和郭麒麟一块儿睡的变成了安迪,张云雷去隔壁一个人睡,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怎么见面,更别提说话了。就这么一天天地避而不见,两个人居然也习惯了没有对方的生活,只是郭麒麟还知道,自己每次打开微信都要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愣一会儿然后关掉。

       本来郭麒麟也不是会轻易被往事困扰到的人,但这晚可能是见到久违的张云雷的缘故,他的心理活动出乎意料地多。又走马灯一样回忆了好多事,郭麒麟一看表已经凌晨好几点钟了,这才逼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郭麒麟是被被闹钟吵醒的。脑子好像锈住了一样晕晕乎乎的,他没精打采地起身穿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正在试着把两只腿往一条裤腿里塞。好不容易穿齐了衣服,下楼来,正赶上父母在餐厅里吃早饭。昨天他回来得晚,没和他俩碰面,今天这还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见面,安迪还在学校没回来,郭麒麟左右看看,餐厅里只有父母两个人。

        “张云雷呢?”他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随口问。

        “小辫儿啊,没吃早饭就走了。”郭妈妈说,“好像是找小秦玩去了。”

        郭麒麟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他们队这次回了北京,就打算多待一段时间。离最近的演出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充沛得很,郭麒麟也准备在回来的第一天到处玩玩。他叫上了烧饼和孟鹤堂,去了一个小游乐园,在游乐园门口打了半天的枪。

        “烧饼不行啊。”郭麒麟和孟鹤堂看着烧饼一连五枪都没打中气球,笑得乐不可支。

        烧饼放下枪,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已婚男人不行?大林以后当心点儿啊。”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孟鹤堂就来劲:“大林最近,情感状况如何啊?”

         “还行,也就那样呗。”郭麒麟背起手,假装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也没——姑娘追我,也没——喜欢的姑娘。”

         孟鹤堂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伸手攘了他一把,身后烧饼手中的枪“噗”地一声闷响,最后一粒子弹也落空了。

        坐在了过山车上,郭麒麟才想起来问:“九良呢?怎么跟我说来不了?”

        孟鹤堂低头整理安全带,说:“哦,周九良啊,跟二爷一块,去老秦家喝酒去了。仨人早几天就约好了,说要从早喝到晚,……一醉方休。”

         郭麒麟皱眉:“又喝酒?张云雷那身体还喝酒呢?他心里没数,怎么老秦和九良也由着他闹呢?”

         孟鹤堂不以为意,宽慰他说:“放心吧我的亲少爷,有老秦看着他出不了事儿,那小子心里有一整套铃铛谱呢——嘿!”

        过山车开动了。孟鹤堂专心等待即将到来的回环,不再用心听郭麒麟说话,纵使郭麒麟心里担忧丝毫不减,也只能先消停下来,等到出来再说了。

        结果就是,孟鹤堂和烧饼在过山车上大喊大叫,烧饼硬是把五音不全的嗓音喊出了个宫商羽徵角来,孟鹤堂说这一次过山车顶他两天吊嗓子了,郭麒麟却因为心里有事,完全没能体会到他俩所说的“超级过瘾”。

        从设施上下来,烧饼就要去美食街逛,郭麒麟怎么拦也拦不住,只好姑且安慰自己“反正秦宵贤在,一两杯酒也没事”,跟着烧饼和孟鹤堂进了美食街。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郭麒麟好不容易说服烧饼从美食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成一团了。孟鹤堂假装好心问郭麒麟:“要不要去老秦家接二爷回去?他们三个都喝了酒,开车也不方便。”

        郭麒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烧饼和他们告别,孟鹤堂和他一起来到了秦宵贤家。郭麒麟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他再定睛往门里一看,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张云雷歪七扭八地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似乎是不省人事;秦宵贤兀自拉着周九良在劝酒。郭麒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夺下了秦宵贤手里的啤酒瓶,呵斥他道:“喝成什么样了还喝呢?!”

         秦宵贤醉醺醺地看着他:“少班主……我可没让二爷喝多……你,你放心……”

         郭麒麟咬了咬后槽牙,把沙发上那个瘫倒的人拽起来,让他倚到自己肩上,故意磕了他一下,张云雷轻轻哼了一声。

        “走了!”郭麒麟气冲冲地扶着张云雷走出房门,“砰”地一声甩上了门。他特别注意了没碰到张云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把他安置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汽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郭麒麟打开了驾驶室一边的车窗,夏天的风翻着他的刘海。他打开收音机,传出来的是他父亲和师父的一段相声,他看了看副驾驶头一点一点地睡觉的人,又把声音关小了些。张云雷在副驾驶睡得很安静,他睡觉从来不打呼,这点郭麒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吃在一处睡在一处,张云雷所有的小习惯郭麒麟都了如指掌,包括在张云雷牛仔裤右边斜袋里会放几个一毛钱硬币,他都知道。

        张云雷睡得实在安静,郭麒麟想,就好像睡前讲骷髅手故事的不是他一样。

       郭麒麟开车一向很稳,当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熄了火,转头去看张云雷的时候,对方还睡得很沉。他端详了一会儿张云雷安稳的睡颜,终于下手把他推醒。

        张云雷看来是醉得厉害了,即使是睁开了眼睛,却还是迷迷糊糊的。郭麒麟叹了口气,绕到副驾驶把对方弄出来,拖着他进了家门。

        父母在客厅,看到他俩进门的状态有些诧异。父亲挑了挑眉,正准备随口来一个哏打趣他俩,就看到郭麒麟无奈地摆了摆手,向他俩问了好就扶着张云雷上楼去了。

        郭麒麟将肩上的人放在张云雷自己房间的床上,犹豫了半天又帮他脱掉了鞋子,盖上了小被子。正当他帮张云雷掖好被角准备离开的时候,张云雷的手突然伸出来揽住了他,接着重重往下一压。郭麒麟便这样毫无防备地跌在了张云雷身上。

        “你干什么呢?”郭麒麟不敢用劲挣扎,怕伤到张云雷不知道哪里的脆弱的骨头,小声质问他,“你这是没喝醉吧?”

        郭麒麟的气息弄得张云雷耳根痒痒的,他看起来忍不住想笑,但又马上恢复到了醉酒的样子。

        “别骗我啊。”郭麒麟仿佛知道张云雷在想什么,“你从小到大哪次喝醉我没见过,你喝完酒可从来都不撒酒疯。”

        张云雷磨磨蹭蹭地把眼睛睁开了,清澈的眼底看不出一丝醉意,说出话来却仿佛在撒娇:“我喝醉了。”

        话是这么说,但箍在郭麒麟腰间的那只胳膊却一点也没放松。
        
         郭麒麟把自己的上身从张云雷身上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真喝醉了?”

         张云雷却不说话,他垂下眼睛不和郭麒麟对视。隔着薄薄的衬衫,郭麒麟感觉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出汗了。他知道张云雷最受不了自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从前他俩在一块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张云雷说,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就忍不住想亲他。

       郭麒麟却没移开目光。他又问:“真的喝醉了?”

        张云雷的眼眶却渐渐红了。他把另一只手也挪上来揽住郭麒麟,抱着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叫他:“大林。”

        郭麒麟答应了一声。

        “我想你了。”张云雷说。

        “我想你了……”似乎是怕郭麒麟听不见,张云雷又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然而他这一遍是多余,郭麒麟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就轰地炸开,根本不用第二遍了。

        “大林你听到了吗?我说我想你了,我爱你,我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张云雷抱着他,抬起头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你要是没反应过来也行,我能用八国语言给你重复一下我刚说的话。”
       
         郭麒麟回过神来,一只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说道:“好几年了一声不吭,一下子进度提这么快,当你蓄力发大招呢。”

        张云雷抱着他笑。过了半晌,他说:“啊,其实我以前没准备跟你说求复合的,怕你是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总觉得情人做不成,做亲人也行,总好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顺了顺郭麒麟炸起来的头发,“其实我是没喝醉,怕你担心,老秦那小子也盯得紧。昨天晚上阎鹤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还在因为我精神恍惚。他可能还顺手打给了老秦,今天早晨我刚睡醒就听见老秦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家喝酒,去了以后发现九良也在。老秦说他俩早就约好了,顺便多加我一个。”

        郭麒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原来是大脑袋,我说聚会跑洗手间十来分钟是干什么呢,看我回去以后封他的箱。”

        张云雷翻了个身,让两个人都变成侧卧的姿势。他的手依然放在郭麒麟的腰间,说:“那我得提醒一下他,总不能真‘夫妻上过床,媒人抛过墙’。”

        “你有毛病。”郭麒麟低低地说,“再贫一句就下去,这张床上再装不下鸡皮疙瘩了。”

       于是张云雷听话地闭上了嘴,取而代之的是郭麒麟嘴上柔软的触感。这不能算是一个吻,只能说是张云雷讨好般地蹭了蹭他的唇。

        郭麒麟的心好像一瞬间就软了下来。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胳膊也搭上了张云雷的腰,然后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重新好上的两个人没像秦宵贤预料到的那样大肆宣而告知,反而低调得很,只把身边几个人通知到位,连周九良都是后来通过孟鹤堂才知道的。

        “可以啊二爷,这么低调可不像你啊。”孟鹤堂给张云雷发微信说。

       “管得着吗你。”张云雷一只手打字,一字一句地输入对话框,点击发送。

        这时候张云雷正和郭麒麟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京韵大鼓。郭麒麟怀里抱着半个西瓜,看一眼,吃一口,然后把西瓜籽都塞在西瓜皮旁边掏出来的小洞里。

        张云雷放下手机看着他吃,突然笑道:“你知道我看着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西瓜,从来没学会你这种神奇的方法。”

        郭麒麟不看他,回他一句:“是你傻。”

        “那喂我一口呗?”张云雷凑近他,“大林,大林,大林?”

        张云雷叫他一句,郭麒麟应一声。过了一会儿,郭麒麟哭笑不得:“你是想把这么多年没叫的都补上?”

        张云雷“嗯”了一句,又叫他:“大林。”

       郭麒麟凶他:“别叫了,再叫我给我惹起火了,等今晚上上嗨你。”

        张云雷笑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假装求饶道:“哎哟林爷,求求林爷饶了我吧!”

        郭麒麟低下头也开始笑。两个人傻乐了一会儿,郭麒麟把一勺子西瓜塞进张云雷嘴里,说:“快吃吧你,看西瓜还堵不上你的嘴。”
        
        又调笑了会儿,张云雷把西瓜从郭麒麟怀里抱出来放在茶几上,看着郭麒麟的眼睛说:“大林啊,我再过两天就又得走了。”

       郭麒麟愣了愣,问他:“去哪啊?”

        “沈阳,然后是唐山,然后南京……总之就是,我这一个月都回不来北京了。”张云雷说,“大林,我想你哪。”

        “噢。”郭麒麟答应了一声,想了想问,“我去给你当返场特邀嘉宾呗?”

        张云雷笑:“你自己没演出了啊?”

        “下个星期还有一个电视剧首映礼我得去……”郭麒麟皱眉,然后叹了口气说,“小辫儿,我们社把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是帮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完成啊!”

        张云雷严肃地点头,说:“林爷放心好了,我还用你担心吗?”说完去吻郭麒麟的嘴唇。

       “大林会想我吗?”张云雷从唇隙间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然后与郭麒麟拉开一段距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郭麒麟坐在原处不说话,表情还是那个表情,过了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轻声哼唱:“……眼底流血,心内成灰,…清减了小腰围。*”

        张云雷听了心中一酸,但依旧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他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哪呢?让我摸摸。”说着手往郭麒麟腰上摸去。但是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衬衫,就被郭麒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被抱住的那一刻,张云雷呼吸都颤了一颤。他自诩经历过大风大浪,生生死死,到了现在,再多别的想法也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小辫儿,你林爷爱你。”郭麒麟闷闷地说。

        “我也爱我林爷。”张云雷有点想哭。他吸了吸鼻子,放开郭麒麟,问道:“发个微博庆祝一下咱俩重归于好怎么样?”

         郭麒麟扬了扬眉毛,反问他:“你说,发什么?”

        张云雷拉着他拍照。他把脑袋垫在郭麒麟的肩膀上,一只手在郭麒麟面前比了V,另一只手按下了快门。

        “文案怎么写?”张云雷问他。

        “你说呢,文案小王子?”郭麒麟拿过他的手机,把刚才照的照片给自己发了过来。打开张云雷的微信,看到置顶上的“大林”两个字,愣了愣,笑:“哟,我还是置顶呢。”

        “那可不,我多爱你啊。”张云雷自然而然地说。

        郭麒麟保存了照片,打开微博,他的上一条微博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他把图片贴上去,配了几个字,然后示意张云雷看手机。

        张云雷打开微博,看到特别关心的郭麒麟刚刚发了微博:

郭麒麟  V:

和小辫儿。
[图片]

        张云雷扭头看了看正盯着他的郭麒麟,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回头来按下了转发。

        

小辫儿张云雷  V

好外甥,老舅爱你。
————

郭麒麟  V :

和小辫儿。
[图片]

       “真肉麻。”郭麒麟也凑上前去,亲了亲张云雷,

       “但是我喜欢。”

        然后张云雷又打开他的微博粉丝群,点击语音,提高声音说:

        “你们好吗?”

         “我来空降啦,给大家唱首歌?我想想唱什么啊,唱首老歌吧……还唱好心分手啊?不唱了不唱了,这么好的日子当然唱个喜庆的啊。我想想……有首老歌,有首老歌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叫《忘了我是谁》,……大林你会唱不?”张云雷转过头看他。

         郭麒麟点头。

        张云雷又扭过头去,继续说:“大林会唱啊,那我和郭麒麟给你们合唱一首《忘了我是谁》吧,你们要好好听啊。”

        张云雷伸长手臂抱过郭麒麟,郭麒麟把这首歌的伴奏和歌词给他放出来,张云雷唱道: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里都是你,
         忘了我是谁,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时候心里跳,
         看过以后眼泪垂,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不看你也爱上你,
         忘了我是谁。
         ……”

        结束语音后,张云雷依旧哼着这首歌的调子,他看着郭麒麟,过了好半天,说:“大林,我给你猜个字谜啊:‘喜欢’,打一人名。”

        对面的心上人皱了皱眉,问他:“是什么?”

       “是‘郭麒麟’啊。”张云雷揉了揉他的头发,眯眼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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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ckland

*:出自《西厢记》戏本。

这篇写了一个月……如果我早点写完的话,少爷改微博名的时候我就可以算是未卜先知了……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要拖更。

【辫林】(HP paro)欢欣剂

魔药学教授  张云雷  x  格兰芬多六年级学生  郭麒麟

ooc预警。

文题只有最开始有关

全文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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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校园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讲究:无论如何,都不要和魔药学教授讲道理。这句话从十几年前一直沿用至今,可见其适用范围之广泛。

         至于现任魔药学教授,某赫奇帕奇学生在一次魔药课之后面红耳赤地喊:“要让我再跟他说话,我宁可去给一只巨怪讲《基本法》!”这位教授的难搞程度就由此可见一斑了。

        张云雷从教工休息室出来,准备去地牢里上课。路上遇到几个正往教室赶的学生,他朝学生们打了个招呼,那些学生惊恐地瞥了他一眼,谁也没敢回应,你推我赶地就都跑了。

        “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没礼貌。”张云雷腹诽道,“一点也没我之前上学时候的样子。”
       
        心里这么想着,张云雷的脚步一点没慢,还是正打紧地赶在上课铃响完的那一秒钟进了地牢的门。他一进门,班里的男生就开始愁眉苦脸,个别几个女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手托着下巴,眼神紧紧跟着他,直到张云雷走到了教室最前面。

        “安静。”张云雷轻飘飘地喊了一句,但实际上这句话没什么用,在他进来的时候,闹哄哄的教室就已经突然安静下来了。

       “今天我们要配魔药是,”张云雷挥了挥魔杖,长长一串魔药配料就出现在了黑板上,“欢欣剂。”
       
       “有问题的话问我,没问题的话就开始配吧。”张云雷说完话,坐在自己变出来的椅子上,把袍子往翘着的二郎腿上一搭,开始在自己带来的那本书上写写画画,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教室里渐渐笼罩上了若有若无的水汽,有些是看起来正常的白色,有些则是看起来让人讨厌的紫绿色。几个人痛苦的哀嚎夹杂着药水咕嘟咕嘟的声音,教室里的温度似乎不断提高,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变成嘈杂的大声谈论了。

        中途有个女生抽空从坩埚上抬起头来打量他们的魔药学教授,后者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前方,对于这里的喧闹充耳不闻,垂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停一会儿往书上记几句,又想一会儿,又记几句。女生有些脸红,拨了拨垂下来的卷发,赶紧移开目光,继续对着不怎么成功的魔药热火朝天地搅拌。

        过了半个小时,张云雷将目光从书中抬起,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成功的话,你们的坩埚里现在应该是金黄色的液体,而不是——”他随手舀起旁边一个学生的魔药,端详一下,露出嫌弃的表情,“——而不是这种稠糊糊的绿色。”

        接着张云雷在学生间穿梭,看到做得好的会停下来夸几句,但做得好的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人的药剂都处在对与不对之间,张云雷也就笑笑不予评价。接着他快步走过了一个正在冒着黑烟的坩埚,停在了教室斜后方的一张单桌前。

        张云雷停顿了一下,看着坩埚里缓缓冒着小气泡的、看着就令人愉悦的金黄色液体,竟挑不出什么错来。他舀起一勺又慢慢倾倒,这才说:“郭麒麟,做得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

        话音未落,坩埚后面的那张被烟熏得有些狼狈的脸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咧嘴笑。张云雷顺手揉了揉那头软毛,说:“不错,继续保持。”

        有一个男生小声说:“怎么又是郭麒麟啊?”张云雷回头看,见是自己刚刚走过的那个坩埚冒黑烟的学生,他于是又返回去,走到那男生面前。张云雷身材颀长,站在男生跟前带来了一片阴影。他慢条斯理地对着男生的坩埚说:“马丁,让我们看看你配的魔药。”

        马丁有些底虚,但还是小声抬杠:“怎,怎么了?总是郭麒麟做得好,谁不知道是因为你是他舅舅,才对他这么好?”

        张云雷“啧”了一声,晃了晃马丁的坩埚:“黑板上第三行写着什么?”

        马丁眯着眼睛向前看:“独角兽尾毛,豪猪刺,苦艾,顺时针搅拌七圈,加入水仙根粉末,月长石粉末……”

        张云雷点点头:“看来还是认字的哪。”一挥魔杖,马丁坩埚里那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就消失了。“你这次课上作业不合格,回去写自己做错了哪些步骤,有什么后果,要求是两张羊皮纸。顺便——”

        他穿过人群走到教室最前面,“——把欢欣剂的配方编成贯口,今天晚上之前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亲自检查。作为你顶撞教授的惩罚,赫奇帕奇扣十分。”

        教室里顿时间哄笑起来,马丁坐在座位上,满脸沮丧。

        张云雷走出潮湿的教室时,还能听到有女生在叫:“你竟然得罪了张教授,你要完了!”
       
        皮皮鬼在教室顶大声哼唱:“关禁闭!关禁闭!说贯口!说贯口!”

         在礼堂里吃完晚饭,张云雷四处张望,没找到自家顶着一头软趴趴头发的外甥,只好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软垫椅子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门响了。张云雷收回正准备取书的手,说了声请进,回头正好看到了推门进来的人。

        不是想看到的那张面孔,而是垮着脸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的马丁。

        “哟,背会了?”张云雷笑着说。

        这种笑容在学生中通常被称为笑面虎。

        马丁没回话,站在他面前就开始背:“水仙花、独活草、干荨麻、草蛉虫、蚂蟥、两耳草、顺时针三次、雏菊根、毛毛虫、缩皱无花果、逆时针两次、独角兽尾毛、豪猪刺、苦艾、顺时针七圈、加入水仙根粉末、月长石粉末、甲虫壳、杏仁油。”

        张云雷听完,问:“要你写的呢?”

       “还没写。”马丁干巴巴地说。

       “回去写了,明天下午之前交过来。”张云雷说,“等你什么时候配的魔药比郭麒麟好了,你再说我偏心他……你要是就只是这个水平,我就只会罚你关禁闭。”

        马丁没说话。

       门又响了,张云雷还没说话,敲门的人就探进来半个头,说:“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郭麒麟才看到办公室中间低头站着的马丁,跟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却收到对方一个极不友好的眼神。这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问:“我要不然出去等?”

        张云雷摆摆手说不用。回头跟马丁说:“行了,你走吧,明天把写好的论文交给我。”

         于是后者又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嘭”地一声重重甩上了门。

       郭麒麟半天没回过神来,问张云雷:“咱俩谁惹着人家了啊?”

       “别跟我装糊涂,你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张云雷用魔杖操控着一沓羊皮纸,让它们落在郭麒麟面前的桌子上,“还不是对你有意见……帮我把月长石和椒薄荷的应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对我有意见的人多了。”郭麒麟翻开一页纸,随口说,“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一直都有,说我没本事只能靠家里,说我应该被分到斯莱特林去,什么都有。早就听惯了,你也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儿就出什么头。”

        张云雷听了,哑然失笑:“我还用得着给你出头吗?三年级时候就找七年级学生决斗的是不是你?”他在书上写了一种配料的名字,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划掉了,“总之……也不全是因为你。马丁连续好几次不交作业了,课堂上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我早就想找个机会治治他了。顺便杀鸡儆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懂得尊重别人了。”

        “当和你上学那会儿一样哪。”郭麒麟将一张纸上的某个部分勾了起来,头也没抬,说,“张云雷,你这两天忙着改进魔药配方呢,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我怎么觉着你又瘦了啊。”

       “没大没小的,不是早说了要么叫我舅舅,要么叫我先生了吗,”张云雷百忙之中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郭麒麟的头,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这么大了,早就知道关心自己了。不是早说了吗,你要是能每天来帮我忙,我就能减轻不少工作量呢。”

        张云雷早就习惯了时不常满嘴跑火车,但没想到郭麒麟显然是把他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当了真。第二天晚上张云雷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乱七八糟中间,郭麒麟顶着一头乖乖的软发蹲在地上,在一堆羊皮纸中翻着什么,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注意。

         “哟,您老这是干什么呢?”张云雷靠着门问,“我要搬新办公室了?”

        “去你的。”郭麒麟终于抽出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满头大汗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要不是你自己写了手稿以后随手就收起来,我至于找这么长时间吗我?”

       “……行,爱干净怨我了是吧。”张云雷半真半假地抱起胳膊,用哀怨的眼神瞟了一眼郭麒麟,但对方正好低头探身去取他放在笔架上的羽毛笔,没能看到他精湛的表演。

        “哼。”郭麒麟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郭麒麟缩在地板上翻起了一本旧到扑簌簌掉灰的大部头书,头发依然软软地趴在头顶,让人很有揉一把的愿望。本来准备继续做魔药改良的张云雷突然就不想动了,靠在刚才进门的地方,嘴边还噙着笑,内心深处似乎巴不得时间就这么停在这儿不走了,平常总觉得阴气特重的办公室好像也因为蹲在地上的人明媚了起来。

        “我靠,你干什么呢?”郭麒麟偶然间抬头,看到盯着自己看的张云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一沓资料敲在他头上,“我辛辛苦苦帮你整理资料,你自己倒闲得不行是吧?”

         张云雷没提防,被他这突然的一敲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按住郭麒麟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今年圣诞节你回家吗?”

        郭麒麟顿了一下。

        “应该不回吧?”他想了想,说,“看你吧,你回我就回。我爸我妈去墨尔本度假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怎么了,还好几个星期呢,这么早问什么?”

        张云雷说:“我不回。”

        郭麒麟说:“那我也不回啊!”

        张云雷说:“行!”

        郭麒麟说:“那你能把我手放开了吧?”

        郭麒麟用被按的手理了理头发,蹲下开始继续翻书,还不忘呵斥张云雷:“快弄你的!”

        “好的林爷。”张云雷答应了一声,甩掉刚才突然萌生的邪里邪气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坐在桌前开始集中注意力批改学生交上来的论文。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张云雷羽毛笔的沙沙声和郭麒麟翻动羊皮纸的声音。

        “嗯?”张云雷突然停下了手,拿着一份作业向郭麒麟问道,“大林你借别人抄论文了?”

        郭麒麟站起身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趔趄了一下走到张云雷面前,接过后者手中的论文,仔细看了几句,说:“我没借别人抄啊。”他又把羊皮纸翻到有署名的那一页,瞟了一眼就扣在了桌子上,表情有点慌乱:“……我们院的一个女生。”

       “追你呢?”张云雷察言观色。

       “算是吧……”郭麒麟含糊说,看起来不愿意多谈。

       张云雷被逗笑了,又忍不住揉了揉郭麒麟的头,说:“可以啊,我大外甥都有姑娘追了。”

        郭麒麟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我又不喜欢她……”

        张云雷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安然落地了,他莫名其妙地在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脸红什么啊。”张云雷拍了拍郭麒麟的脸,“行了,不逗你了。你作业写完没?没写完就早点回去吧,我这边剩下的东西也都不多了,你以后要是没时间呢,也就不用天天来了,你自己功课别落下。变形术开始变难了吧?我看你今天一整天眉毛都是红的。”

        郭麒麟点点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突然郭麒麟伸长手臂环住张云雷,用力地抱了一下,说:“晚安小辫儿。”

        然后一溜烟跑了。
       
        张云雷在原地愣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来了:“有一出没一出的……现在的小孩儿都在想什么啊。”

        圣诞节越来越近,城堡里节日的氛围也越来越浓了。每幅肖像画都被擦得干干净净,连疯骑士的马都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张云雷还发现,城堡里许多地方都开始悄悄地长起了槲寄生,为了避开它们,他不得不换了一条去上课的路线。

         据郭麒麟说,他们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不知道谁摆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每当有人走过就尖声唱“圣诞节!圣诞节!粪蛋!粪蛋!”这样的的调子。

        “有时候觉得挺烦的。”郭麒麟对张云雷说,这时他们正侧着身子挤过拥挤的走廊去礼堂吃饭,“你想象一下,有一天你正在写论文,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叫‘粪蛋!’……换成你,你能不生气吗?”

        郭麒麟捏起声音,把圣诞树的声音模仿地惟妙惟肖。

       “生气。”张云雷顺从地说,私心地把小孩搂进自己怀里,“怎么没给它个无声咒?”

        郭麒麟哼了一声。“还不是觉得休息室里的人骂我更烦……还好后来烧饼懂我,帮我把圣诞树解决了……”

        张云雷“啧”了一声,说:“烧饼人不错,下次魔药考试让他及格。……你们休息室的人还觉得你走后门得了年纪第一哪?”

        “倒也没有……就是还有点别扭吧。”郭麒麟挠了挠后脑勺,说,“可能心里不舒服吧……你以后也少偏心眼儿,我最近写的那篇论文可没到打O的程度。本来看不惯我的人就多,你这不是更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真是搞不懂,现在居然还有人看不惯你。”张云雷低头看着郭麒麟说,“我要是他们哪,早早就赶过来抱你这条大腿了。”

        郭麒麟说:“我爸说你说的就对,一整天油嘴滑舌的,哪天不说俏皮话,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人喝了复方汤剂装成你了。”

        张云雷笑,环着郭麒麟的那条胳膊又暗暗使了点劲儿,搂紧了些。

        圣诞节当天很快就到了。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家过圣诞节,郭麒麟早晨起床下楼,休息室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还噼里啪啦地在燃着火。昨天的圣诞晚宴上他吃了很多,晚上撑得睡不着,到半夜才沉沉睡去,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他刚爬出了肖像口,就看到跟胖夫人大眼瞪小眼的张云雷。

       “才醒?”张云雷对他说,“我在这儿都站半个小时了。”

       “圣诞节起这么早干吗?”郭麒麟打了个哈欠。

       “叫你起床吃早饭啊,跟校长坐一桌儿,圣诞节的早饭特好吃。”张云雷一只手按在郭麒麟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帮郭麒麟理了理压翘的头发。

       郭麒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听到要吃饭,有点愣地点点头。

        礼堂里平常的四张学院桌被搬走了,中央出现了一个圆形木桌,桌子上已经坐了一圈人了,看来是在等他们两个。

        张云雷和郭麒麟坐在空着的那两个椅子上,张云雷右手边是校长,郭麒麟左手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

        张云雷刚坐好,校长就高兴地说:“人看来都到齐了……让我们开饭吧!”

        于是几个人纷纷拿起了刀叉,为了照顾他们两个中国人,还体贴地给他们俩上了筷子。

       “果然丰盛。”郭麒麟看着满桌食物小声说,“可惜我昨天晚上吃甜点都吃饱了。”

        “那你少吃点。”张云雷不客气地小声对他说,“我昨晚上可没吃好。”

        “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怎么就‘又’了?”张云雷叫冤。

        郭麒麟摆摆手不再说话,夹了一筷子烤鱼到盘子里,才说:“快吃饭,别贫。”

        张云雷:“到底是谁比较贫?”

        郭麒麟:“你呀。”

        然而当张云雷终于开始吃饭,刚刚夹起一块小牛排的时候,校长手中突然飞出了一串银色的鞭炮,“嘭”地一声在张云雷右手边炸开,吓得张云雷手一哆嗦,那块小牛排就掉在了盛着南瓜汁的高脚杯里。
     
        接着在鞭炮的灰烬中,又跳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就往张云雷脸上窜来。

       “小心哎!”郭麒麟眼疾手快地把张云雷往自己这边一带,使他免受小白鼠盖脸之灾,同时张云雷终于掏出了魔杖,在身前一抖,小白鼠“砰”地一声就消失了。

        张云雷从郭麒麟身上撑起来,又挥了挥魔杖,把身前桌子上被南瓜汁溅成黄色的桌布清理干净,却没再拿起筷子,而是对笑得开心的校长说:“您还有几个炮?等您放完我再吃饭吧……”

        同时捏捏郭麒麟的手,又眨眨眼睛对他说:“谢谢我家大外甥了啊。”

        郭麒麟也捏捏他的手:“儿子不用谢。”

        这时,校长手中的鞭炮又一次炸开,还好舅甥俩都做足了准备——这回跳出来的是一顶很大的深灰色巫师帽。

        “大林戴着这帽子吧……戴好了啊。”张云雷伸手把巨大的帽子拿起来,扣在了郭麒麟头上。

         帽檐垂下来,挡住了郭麒麟的眼睛。郭麒麟笑着把帽子抬起来露出眼睛,却没有把它摘下来,一手抬着帽子一手拿着筷子,就这么吃完了早饭。

       出了礼堂门的舅甥俩决定在外边走一走。刚才听校长的意思是说,午饭和晚饭都不再提供,希望他们能到霍格莫德自行解决。于是郭麒麟看时间还早,就提议去湖边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乌贼。

        “多大了还想看巨乌贼哪。”张云雷把手缩在袍子宽大的袖口里,哈出了一口水汽。场地里积着的昨夜的雪还没化,气温倒是更冷了些。

       “你现在不也……没长大一样吗……”郭麒麟跑得远,声音传过来有点断断续续地听不清。张云雷有点看不清他人,只能看到最吸引人注意的那顶巨大的巫师帽在他头上颤悠。

        张云雷看着郭麒麟的模模糊糊背影,心里有点变了滋味。他没忘记几个星期前郭麒麟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萌生的想要抱他的冲动。

         张云雷和郭麒麟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可以说是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按辈分来说他是郭麒麟的舅舅,但两个人关系实际上更像是兄弟。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张云雷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外甥?

         像是造化弄人。

         妈的。张云雷咬了咬牙,弯下腰团起了一捧雪,没舍得揉太紧,就这么虚虚地打在了郭麒麟那顶巨大的巫师帽上。

        “哎哟!”郭麒麟叫了一声,“小辫儿你干什么呀!”

        “打雪仗玩不玩?”张云雷朝他笑,一边又扬起了握着雪球的手。

        郭麒麟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喊:“张云雷——你多大了?”

         然后他把张云雷手里的那团雪抖掉,看到张云雷被冻得发红的手,有点心疼:“你大冬天的出门,也不戴手套也不用保暖咒,烧包呢?”

        接着亲自给张云雷浑身上下用了个保暖咒,这才作罢。却也不敢再和他打雪仗了,只乖乖地走在张云雷旁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云雷的心突然就化了。一种超重的,无法承受的感情充满期待,就快要奔向第一个赢得它的人了。*

        算了——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见了大概都得喜欢上。

        既然喜欢,那就喜欢着吧!

        上午才过去一多半,张云雷就被郭麒麟拉到了霍格莫德。后者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他穿得太少怕冻着他,张云雷觉得好笑,却也乐于享受这样的关心。

       两人坐在温暖的三把扫帚里,把凛冽的寒风通通挡在了门外。张云雷去吧台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和一杯黄油啤酒,回头对郭麒麟说:“你喝黄油啤酒能行吗?要不然来也威士忌?”

        郭麒麟猛地摇头,把那顶鞭炮里炸出来的巫师帽抱在怀里,说:“我还两个月才成年哪,我怕我爸知道我喝酒打死我。”

        张云雷“啧”一声,一手一大杯酒端了过来,说:“你还怕你爸呢?之前可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郭麒麟咕哝:“这不废话……你自己小时候见了我爸不也蔫儿得像个什么似的……”

         张云雷假装没听见。他把两大杯酒往桌子上一怼,自己坐回桌子边,说:“行了,选一个吧!”

         郭麒麟把手伸向黄油啤酒。

         张云雷只看着他笑。他看的时间长了,郭麒麟心里有点发毛:“怎、怎么了?”

        张云雷摇头,凑近他说:“我怎么发现我大外甥这两天越来越好看了呢?”

        郭麒麟摆摆手,喝了一口黄油啤酒说:“哎,你不用跟我套近乎。”

        一口黄油啤酒下肚,身上立刻就暖和了不少。郭麒麟长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就看到张云雷的手隔着桌子伸过来,帮他揩去了嘴边沾着的泡沫。

        “注意着点儿。”张云雷用手帕擦了擦手指,说,“啊,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嘴边被张云雷手指碰过的地方微微发麻,郭麒麟有点愣:“我……忘了。”

       “什么记性呀。”张云雷又笑。

        郭麒麟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这是?自己试欢欣剂药效了?怎么还笑个没完了呢?”

        张云雷说:“看见你就想笑呀。”

        张云雷发誓,这是实话。从从刚才在湖边想通之后,他看郭麒麟时就总会带上种不一样的心情,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来没体会过的心情。看到他心里都会变温柔,看到他嘴角都想往上翘,眼神跟着小孩儿根本移不开。

        时时刻刻看着郭麒麟,就像是种甜蜜的烦恼。

        “以后还来帮我整理资料吧?”张云雷突然说,“虽然欢欣剂的配方改进完了,但还有别的一些东西我得准备给七年级的学生讲了,我一个人工作量有点大……”

        “啊,”郭麒麟好像没怎么当回事,“可以呀,反正我最近挺闲,作业也不多,帮你整理资料就当是预习七年级课本了呗。”

        张云雷刚想说好,旁边就飘过来两个女生,张云雷认出来她们是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学生。两个女生一人端一杯奶茶,一边走一边说:

        “啊啊,真讨厌,圣诞节作业又布置了这么多,还有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这要怎么写?”

        “我已经不准备写了……啊张教授好!”

        有一个女生先发现了张云雷和郭麒麟,赶忙向张云雷问好。

        张云雷向着她们点点头,等两个女生渐渐走远了,才转头问郭麒麟:“作业很少,嗯?”

        郭麒麟表情没什么变化,说:“是啊……我就只剩下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了。没写完是因为有点东西不是很确定,本来还想问你来着——你N.E.W.Ts黑魔法防御术不是考了O吗?”

        张云雷有点意外,点头说:“是啊,亏你还记得……所以要问什么呢?”

        郭麒麟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张云雷,说:“可别。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当我上单独辅导呢这是?”

        张云雷观察着郭麒麟的面部表情,接着他的话说:“我也可以给你单独辅导啊,变形课魔咒课魔法史什么的,我N.E.W.Ts除了占卜都是O来着。”

        三把扫帚里的人好像多了起来,四周开始有些热了。郭麒麟扯了扯自己的围巾,把它绕了下来,放在了一边。他又抬头看,酒吧里依然冷冷清清,大家都回家过圣诞节去了,老板娘一个人坐在前台无聊地擦着杯子。

        郭麒麟看起来有点有些不自在,张云雷心里想。他不知道原因,想了想自己刚才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要怪就怪自己大外甥太敏感,什么都往心里去,还从来不告诉他。

       郭麒麟从小就这样。张云雷又想。他记得郭麒麟刚入学的时候,才十一岁一小孩儿,站在队伍里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自己坐在拉文克劳的学院桌上看着他慢慢往前走,走到分院帽前戴上那顶巨大的帽子。然后分院帽说,格兰芬多。

        他记得当时整个礼堂里都开始讨论,郭麒麟怎么没被分到斯莱特林呢?……这样的议论和质疑一直伴随了郭麒麟很多年。他自己从来不提,张云雷也从来不知道,直到张云雷当了学生主席,偶然听到有人在编排郭麒麟走后门得了全年级第一。

        郭麒麟从来不跟他提这些,从小就爱一个人藏着事。
      
        从小就是。

       张云雷有点感慨。

         一感慨,他就又隔着桌子去摸郭麒麟的头发。郭麒麟刚准备低头喝黄油啤酒,被他一模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他稳住黄油啤酒,说:“小辫儿你作什么死呢?”

        “你头发软啊。”张云雷理直气壮地说,“哎,你去年圣诞舞会那个发型什么时候再梳一次啊?”

        “那大背头啊?”郭麒麟想了想,说,“感觉有点太麻烦了……我喷了好多定型剂呢……”

        “感觉不错,以后可以再梳。”张云雷拍拍他的脸。

        郭麒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两个人再回到城堡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好久了。看门人正准备锁城堡大门的时候,舅甥俩赶紧赶慢地跑到了大门前。郭麒麟下午被张云雷忽悠地灌了不少火焰威士忌,现在头有点晕,被张云雷这么拉着一阵狂奔,更是不知东西南北为何物,差点就站不起来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张云雷对看门人说,看门人脸上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好脸色,大概是对教授带头违反宵禁非常不愉快。“学生跟着我没事的。”张云雷又跟看门人保证说。

        进了城堡以后,张云雷半拖半抱着郭麒麟准备抄近道去格兰芬多休息室。郭麒麟昏昏沉沉的,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林醒醒。”快要走到胖夫人肖像前,张云雷突然想起来,“你还记得你们休息室的通关口令吗?”

        郭麒麟被他这么一叫,睁开一点眼睛,挺努力地想了想,说:“好像昨天刚换了口令,我给忘了……”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肖像口了。胖夫人本来正在沉睡,被他们弄出来的声音吵醒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人蹒跚着走开的身影。

       “喂!”她愤怒地叫,“把别人吵醒又不进门,太缺德了你们!”

         张云雷听到胖夫人的咆哮,对郭麒麟说:“大林,先去我办公室将就一晚上吧?”

        然后他感觉到郭麒麟点了点头。

        “行吧……”然后张云雷又调转方向,准备从八楼往自己二楼的办公室行进。

        好不容易走到三楼的楼梯上,张云雷刚扶着郭麒麟走上楼梯,就听见楼梯那头“咔”地一声响,从二楼的一个楼梯口变到了另一个。

        “坏了。”张云雷心想,“这么小概率的事儿都被我给遇上了。”

        好在变了的楼梯口还在二楼。张云雷就继续往下走,这时候郭麒麟从他怀里稍微撑起来一点,好像清醒了些。

        “醒了……?”张云雷低头看他,“你怎么这么不禁酒啊,一喝就醉,以后可不敢让你喝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郭麒麟声音闷闷的。

      张云雷笑。“头还晕吗?”他问。

      “好点了……”郭麒麟扶住他的胳膊,又把自己往起撑了撑。

       他们拐过一个弯,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点着烛火,不怎么亮,影影绰绰地照在路上,张云雷和郭麒麟走在走廊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突然间张云雷听到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听来尤为明显。他下意识地去掏魔杖,同时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荧光闪烁。”郭麒麟先他一步掏出了魔杖,低声念道。同时,他的魔杖头迸出一点亮光。

        郭麒麟举起魔杖向头顶看去,那里一束植物无辜地在生长,而且从枝叶末端生出了白色的花苞。

       “原来是槲寄生。”张云雷松了口气,但同时想到槲寄生所带来的意义,又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些期待。

       郭麒麟说了声“诺克斯”,把魔杖收起来,又抬起头看着张云雷的眼睛。他这时候半个人还靠在张云雷的怀里,配上槲寄生带来的气氛,使他们现在的处境显得有点诡异。

       “按照传统……”郭麒麟含糊地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

        他抬起头,嘴唇轻轻蹭了一下张云雷的下巴,又很快靠回张云雷的肩膀上,手里还抓着那顶帽子,手臂却渐渐向上,搂住了张云雷的腰。

        “小辫儿啊。”郭麒麟张口说话,声音压在张云雷肩上,使得张云雷感到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从肩膀传到了全身。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我好喜欢你呀。”

        张云雷瞠目结舌。过了良久,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就好像在此之前从未跳动过;走廊里的烛光摇晃得更厉害了;郭麒麟的手臂就在腰间,一切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也同样伸出手来环住郭麒麟,唇吻在他软软的头发上,颤悠悠地深吸了一口气:

        “乖。”

Fin.

————————————

*原句《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种超重的、没有人关心的感情充满期待,就快要奔向第一个赢得它的人了。”

其实考虑很久要不要写这种paro,因为一直觉得相声这样传统的东西放到西方魔幻的背景下好不好,但是还是写了。有这个想法是偶然一次看到二爷的新大褂,就在想如果他们穿长袍会怎么样,又想到二爷“巴啦啦小魔仙!”那样///////觉得超可爱,就写了。
     
写着写着就觉得跑题了、ooc了、前后文没联系了,但还是写完了……诸君将就着看吧……(:з」∠)_

【喻黄】谁家输入法还没搞过事情怎么着

慎点,几乎全篇黄少(心路)历程,🐠其实没怎么出现啦。
写得很差。

——————————
        黄少天作为联盟话最多,打游戏时气泡最多的职业选手,所要具备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手速快。

        然而在这个日益开始不走心的时代,在这个手癌患者越来越多的时代,黄少天作为嘴比脑子快,手比嘴快的职业选手,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躺了枪。

        首先发现黄少天开始变成手癌患者的是郑轩。当郑轩突然发现他日渐看不懂黄少天给他发的任何信息的时候,黄少天已经在手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郑轩吧傻子地百鬼夜行白斩鸡的外女谢谢。」

        「我试试,棒队长顶一下白斩鸡的外面谢谢。」

         这是郑轩在训练完打开手机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这是啥??这是哪门语言??这是我们广东话还是普通话??黄少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达芬奇密码??

          这是郑轩的第一反应。

         然而他发现,黄少天可能仅仅,只是手癌了。

         可是就算黄少天发了第二条信息来解释,郑轩依旧没能看明白他要表达些什么。

        于是他想到了江波涛曾经在一次记招待会上说过的话:“我们战队正副队之间的默契是无人可比的。”郑轩想,万事皆可类比,正副队之间的默契当然也可以运用到我们蓝雨战队里来。

       于是破译这段话的最好办法就是求助于他的队长,最能忍受黄少天废话的人,喻文州。

        郑轩向喻文州描述了黄少天的症状,喻文州接过他的手机来一看,没过几秒钟就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哦,这个啊。少天是在说,‘郑轩帮队长订一下白斩鸡的外卖’。”

        “???”郑轩一脸不可置信,他问喻文州是怎么知道的。

        喻文州把自己的手机捞过来,打开黄少天的聊天页面,给郑轩看:

        「队长哇给你顶楼白斩鸡的外面。」

         郑轩看完,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喻文州。

         “少天是说,‘队长我给你订了白斩鸡的外卖。’”喻文州适时解释。

        郑轩问:“队长你居然看懂这些了??”

         “嗯。”喻文州说,“”因为少天心里想的都很简单啊,拿26键拼音键盘一对比就知道是错点成哪个了,本来应该是什么。”

        郑轩说怎么队长你这么懂啊,我和黄少怎么说也是从训练营开始的朋友,我居然连他一句话都看不懂。

        喻文州思考了一会儿,笑道:“可能这就是正副队之间的默契吧。”

        于是郑轩想起来了,那次的轮回记者招待会,是他们战队全员一起看的。

        似乎……在江波涛说完这句话之后……黄少天很不屑地笑了一声,回头看坐在他对面的喻文州,说:“江波涛就整天说他的大胡话,好像我们就比他们差了似的。咱们的默契程度甩他们几条街了都,就是从广州到上海的距离,就这么远。我们是平常不愿意太过显摆,谁像他们啊一天天叭叭叭地好像就他们最默契……我看老韩和张新杰就特默契,虽然不如我们但还是挺厉害的了。”

        喻文州把手伸过会议桌来揉了一把黄少天的头,笑着说,“是呀,我们最默契。”
 

        郑轩回忆到这儿,心里突然冒出来几个红色加粗的大字:gay里gay气。他赶快甩掉这个大不敬的念头,心里默念他们是直男他们是直男。

        黄少天的手癌症状似乎是有间期的。他再一次爆发出如此强烈的、令人无法理解其意的病征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这一次是王杰希遭受了迫害。

        彼时黄少天热衷于用各种各样的大小眼表情包来讽刺王杰希,不图别的,就为了开心。大多数时候王杰希懒得理他,但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给黄少天发几张橘猫的表情包说那是黄少天。但一般这样做会引来黄少天非常猛烈的表情包轰炸,所以王杰希只发过一两次,就因为电脑难以承受表情包之多而放弃。

         于是这一天的训练之余,黄少天又在QQ上面找到王杰希跟他单方面唠嗑:

         「大眼儿,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好多营销号都开始刷我和队长的技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王杰希不想搭理他,可是那“技巧”两字让他右眼一跳,意识突然偏转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轨道。
  

        于是他问:“技巧?”

        黄少天立刻回了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北腔我有大才子了应该是基情」

         啥玩意儿???王杰希瞪着眼睛看手机屏幕上跟在哈哈哈后面的那段文法不通语句不顺的字句。

        就在这时候,黄少天又发消息了:

        「对不起啊大爷儿我最近输入法有问题」

        「诶大侄子不要客气。」王杰希一边这样回复,一般甩了一张橘猫的表情包过去。

        「大爷儿我就给你别想在称呼上占我便宜!」于是他看到了黄少天义愤填膺的回复。

        「你都叫我大爷了,我难不成还不接受啊。」王杰希又回复,但在这之后他敲了喻文州的小窗。

        王杰希跟喻文州诚恳地建议让黄少天好好练习对于26键的熟悉程度,要不然下次和他们比赛,不用担心黄少天被书砸到,反而要担心黄少天把三段斩的操作一不小心做成了后空翻。

        喻文州则表示不用他担心,黄少天虽然平时是手癌了点,但是他可是联盟第一剑客,在赛场上绝不会因为这些低级操作而犯错。

        “屁咧。”王杰希不动声色地对着屏幕吐槽一句,一边又在心里感叹日子过得太平静,一点没有大波大浪。

        “要是联盟发生什么大事就好了。”他想。

        也许是魔术师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预言能力,又或许王杰希的名字使然,反正王杰希所希望的“大事”很快就发生了。
      

        二月很快就到了,不管是广州北京还是上海,气温都比一月份高了一点点。这年过年晚,已经要到二月的二十几号了,所以在这剩下的十几天里,各个战队都在忙着准备年假的安排,家在外地的已经开始风风火火的购票行动了。

        黄少天和喻文州家都在本地,所以这段时间反而是悠闲了很多。只有到每周六晚上才会神经绷紧一会儿,不过到了年根儿底下,正好碰上的都是弱队,比赛倒也没有占据他们太多的生活。

       有一天,蓝雨战队经理把喻文州和黄少天叫到会议室,大概意思是要他俩在本地春晚上出席当嘉宾,这样即使不用出演也可以在镜头转过来时提一波热度。

        顺便卖一卖腐向cp的市场。这句话经理没说出来,但他深深地相信,像黄少和文州这样聪明的人一定可以懂。

        他们果然懂了。于是黄少天问:“我们是不是还应该转发电视台的微博宣传一下?”

         经理忙不迭点头,说:“当然!当然可以!”

        转发微博好办。黄少天当机立断地拿出来手机找到电视台宣传本地春晚的那条微博,自信满满地点下了转发。

蓝雨-黄少天V

#黄少天#我和队长谈恋爱@蓝雨-喻文州 要到现场去看春晚啦!去现场的小伙伴就找找我们俩,去不了现场的就在电视前守着等镜头转过来吧!!我们陪你一起守岁啊!💪💪💪

@G市电视台V:当当当!本市春晚节目单已敲定推出~~详情见下图~~有你的本命吗?😃#G市春晚陪你守岁#
[图片][图片]

        黄少天编辑完内容,看也没看,也没检查一下内容就点击了发送。

        看到黄少天放下手机,喻文州就准备直接转发黄少天的微博,可是刚打开首页,就看到黄少天刚刚发的微博下面已经炸开了一团。他还没来得及看微博具体内容,就被排在第一的评论吸引了注意:

喻黄产粮基地:嗷!嗷!你俩太甜了吧!这是公布了还是过分卖腐!啊啊啊同人甜不过正主!

         于是喻文州倒回去看黄少天转发微博的内容。刚看了几个字,他就忍不住笑了:“少天,你这文案写的什么?”

         “啊?”黄少天不明所以,点开微博一看,自己刚刚发的那条微博转发量已经上千,再仔细一看,他的手不由得一哆嗦,戳在了第一条评论的点赞上。

        但他没注意——他满脑子就是那五个大字:“我和队长谈恋爱”。

        卧槽我这手癌还有救没了!输入法怎么这样的黑!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三个字啊!

         “是……输入法联想吗?”喻文州看他纠结的样子,大概也猜出来七八分了,于是问,“少天之前在什么地方写过‘我和队长谈恋爱’吗?”

         经他这么一说,黄少天想起来了。

        半个月前,他给王杰希发消息:

「我今天看了一篇写我和队长谈恋爱的同人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写得不错。」

         这是自己造的孽!!他当时为了图省事,就把“我和队长谈恋爱”几个字合在一起打了出来,今天也是,当他把“我和队长”同样合在一起打出来的时候,排在第一个的根本就是“我和队长谈恋爱”啊!!!

        黄少天精神混乱了三秒钟后马上清醒。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想要删博。

        “诶,别删。”喻文州阻止了他,“你这么删就显得很心虚,还不如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权当是卖腐就混过去了。”

        黄少天觉得喻文州说的有道理,又把手缩了回来,两眼无神地瘫坐在会议室的软皮椅上思考人生。过了一会儿,喻文州示意他点开微博来看。

蓝雨-喻文州V

少天,我觉得你的输入法很危险。还是你这么想和我谈恋爱?😏//蓝雨-黄少天V:#黄少天#我和队长谈恋爱@蓝雨-喻文州 要到现场去看春晚啦!去现场的小伙伴就找找我们俩,去不了现场的就在电视前守着等镜头转过来吧!!我们陪你一起守岁啊!💪💪💪

@G市电视台V:当当当!本市春晚节目单已敲定推出~~详情见下图~~有你的本命吗?😏#G市春晚陪你守岁#
[图片][图片]

        这样就算是巧妙地圆过去了吧……黄少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立刻又变得活泼起来,他觉得,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是世界末日将要到来,也不会让他有多难过了。

        但是同样看到这条微博的郑轩和王杰希可没这么觉得。郑轩刚刚经历过对于他的正副队性取向的怀疑,而王杰希刚刚经历过黄少天给他吹的一波喻黄的荼毒,于是他们两个人很自然而然地将这条微博当成了黄少天和喻文州对他们关系的公开。

         郑轩作为黄少天的铁杆朋友,立刻去问他:“你和队长真的公开了?”

        黄少天心想卧槽卧槽万万没想到澄清了半天居然郑轩都没懂,这只是手误手误好么按理说都应该让输入法背锅的。

        于是黄少天打死不承认:“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队长在一起了?你看队长那钢筋直男,就算我喜欢人家队长会喜欢我吗会吗会吗会吗??”

        郑轩深思熟虑后说:“我看你俩一弯弯一对。”

        黄少天心想,郑轩可没救了。要是喻文州真喜欢自己的话,他费得着跟人家做七八年的朋友吗,要是他俩真互相喜欢,这时候孙子都有了。

        于是黄少天慷慨激昂地:“郑轩我告诉你,要是队长不直我马上为他而弯。”

         郑轩猛地一拍大腿,又猛地站起来,说:“我这就问队长去。”

        黄少天假惺惺地想阻拦,松松地揪了一下郑轩,结果被郑轩甩开了,眼见郑轩向喻文州的房间走去,黄少天乐见其成地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神机妙算!这算不算是机智聪明!这算不算是曲线救国!黄少天深深地觉得自己如此聪明甚至可以转型战术流了。

       深深地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黄少天乐滋滋地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没去怼王杰希,也没去烦徐景熙,他登录微博小号,点开那个名为“喻黄产粮基地”的站子,本来想把昨天没看完的那篇校园paro补完,但是站子的第一条微博竟然是一张关于他自己的截图。

 
         是,一张,他,点赞了,喻黄产粮基地的评论的,截图。

        造孽啊!!黄少天真想对天大喊指责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在没弄清楚自家队长性取向的时候就单方面隐晦地出柜,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不,这是他的输入法和他的手癌联合作的妖。

        这下还能用卖腐来解释吗?队长还会信吗?队长要是不信会不会猜出来我喜欢他?要是队长猜出来我喜欢他他会不会疏远我?

         黄少天作为联盟有名的机会主义者,很少有这么犹豫的时候。

          打直球吗?

          打就打!

         谁怕谁了!

         于是黄少天立刻打开QQ给喻文州发了张表情包。

         [我能和你谈恋爱吗.jpg]

         大不了就慷慨就义!

        “叮铃”,提示音响起,是喻文州秒回他的。

  
        “不管什么时候,少天想谈恋爱,我总是在这里的。”

END

结束地很草率,因为这篇文的定位错了……本来是想写搞笑文可是写得很生涩,中间突然想走感情线但是又特别突兀。所以算是很糟的一篇文了。

有时间的话补一个🐠视角的大概就会好很多了。
       
       

【谣夕谣】我山鬼谣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们心里难道没有一点B数吗?


聊天体OTZ
辣鸡复健文,是从今年二月份到现在写的第一篇文所以质量不过关OTZ
时间线在第六季之后,新统领是谁 反正也不出现就没设定OTZ
平行世界AU.
以下正文。
———————————————————————————

弋痕夕:统领刚刚和我说,明天的镇殿使会议提前一个小时进行,不要迟到。@浮丘 @云丹 @辛垣 @文琦 @子言

云丹:收到。

浮丘:收到。

辛垣:收到。

文琦:收到。

子言:收到。

游不动:哎!

游不动:我刚才去钟葵老师那里送元炁包子,你猜怎么着?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碧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谁有耐心听你在这扯皮。

游不动:……好吧好吧,我看到山鬼谣了!

弋痕夕:要叫山鬼谣“老师”。@游不动

游不动:好吧是山鬼谣老师!我在钟葵老师那儿看到山鬼谣老师了!

云丹:山鬼谣在那做什么?他受伤了?

游不动:不是,不是!你想山鬼谣在外面那么多年,受伤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在玖宫岭能受什么伤至于钟葵老师出马?肯定不是去疗伤了!

游不动:说错了,是山鬼谣老师。

辗迟:那他去那干什么?总不能……是去聊天的吧。

游不动:嘿,辗迟你还真说对了!他还真是去聊天了!

游不动:不过说去咨询情感问题比说聊天更妥帖。

弋痕夕:他有什么情感问题?我怎么不知道?

游不动:啊?敢情弋痕夕老师你也不知道?那就奇怪了,我以为他会跟你说呢。

游不动:那意思是,你们都不知道山鬼谣老师心里有暗恋的人喽?

弋痕夕:???

云丹:???

辗迟:???

浮丘:???

子言:???

千钧:?

辰月:什么?

辗迟:@游不动 你说的是真的?山鬼谣老师他……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无欲无情的人呢……

弋痕夕:@游不动 你把当时的情形告诉我。

游不动:我当时不是去给钟葵老师送元炁包子嘛,这次的元炁包子呢,是我老爸精心烹饪而成的!比一般的元炁包子口感更好,包子皮更筋道,馅儿更大,最重要的呢,是具有更强的恢复元炁的作用!

弋痕夕:……

弋痕夕:游不动,讲重点。

游不动:诶好嘞!

游不动:我送元炁包子的时候,是一个两仪侠岚过来取的。因为平时都是钟葵老师亲自来取,所以我就问那个两仪侠岚,钟葵老师呢?他就说,山鬼谣来了,钟葵老师在跟他说话。

游不动: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山鬼谣回到玖宫岭之后几乎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去找钟葵老师了?

游不动:然后我就偷偷从皞天殿后边偷偷溜了进去。按理说我这种水平,钟葵老师和山鬼谣老师应该会发现我的,可是他俩说话有点投入,我就理所当然地偷听下去了!

辗迟:然后呢?

游不动:然后我就听下去了啊!

辗迟:不是,我是问你,他俩讲了什么呢?

游不动:钟葵老师说:“你这样我没办法,你只能自己解决这件事,你要不然直接跟他坦白好了。”山鬼谣老师说:“那不行,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伙伴,我突然对他说我喜欢他,他该怎么想?”钟葵老师说:“要是这样的话,我也真的没办法帮你了。自己心境的事,也只能自己解决。”然后山鬼谣老师就站起来,跟钟葵老师说了谢谢就走了。

云丹:就这样?

碧婷:可是……和山鬼谣老师一起长大的人还挺多,要怎么知道山鬼谣老师喜欢谁呢?

辰月:这样猜测别人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弋痕夕:唔……和山鬼谣一起长大的,也就是云丹,我,浮丘,还有子言了。辛垣还有别的人我们都不是很熟,应该不会是他们。

辰月:弋痕夕老师……

辗迟:哎,辰月,没事儿!猜出来山鬼谣老师喜欢谁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他一把,解决他的问题呢!

碧婷:那就应该是在弋痕夕老师,云丹老师,浮丘老师和子言老师之间的一个人了。

独龙:难道是云丹老师?

云丹:别胡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他喜不喜欢我看就能看出来,然而,我看出来的结果是,他不喜欢我。

游不动:这还能看出来??云丹老师,那你能不能看看山鬼谣老师喜欢谁?

云丹:这我可就无能为力了。还得你们自己去发现、去找,就像悟侠岚术一样。@弋痕夕 你加油,我得去上课了。

弋痕夕:……好。

千钧:所以……云丹老师这个选项就可以排除了?

辗迟:不对,千钧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感兴趣了?

千钧:看你和辰月都在猜,凑个热闹。

辗迟:所以,这下我们还剩下三个人……我能不能排除子言老师?

弋痕夕:能。因为山鬼谣和子言也就是神坠试炼和神坠守护者选拔的时候交流比较频繁,其他时候因为不是一个殿的所以几乎一个月才能说一两句话,所以应该可以排除。

碧婷: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弋痕夕老师和浮丘老师了?

辰月:可是我还是觉得山鬼谣老师那样的人很难喜欢一个人呢……

浮丘:你们怎么这么麻烦,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浮丘  邀请  山鬼谣  加入了本群

游不动:……山鬼谣老师我们什么都没说!

辰月:山鬼谣老师?

浮丘:@山鬼谣 你在线不?

弋痕夕:看来是不在线了。

碧婷:那我们继续讨论?@辰月 你刚才说感觉山鬼谣老师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其实我觉得也是……总感觉他有点难接近,很孤僻的样子啊……

弋痕夕:山鬼谣以前不是这样的。

碧婷:啊?以前?

弋痕夕:在他接受破阵统领那个计划之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特别活泼,很聪明,喜欢恶作剧,非常喜欢炫耀,而且火气很旺。特别喜欢逗别人,小时候我没少因为他而被老师罚。

山鬼谣:火气很旺……弋痕夕,你说的是我吗?

游不动:啊山鬼谣老师来了!噤声[嘘][嘘][嘘]

弋痕夕:可不是呢?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偷左师老师的书,怎么和人家约战,怎么害我被罚和你一起背着两百斤重的石砖做两百个俯卧撑的?

山鬼谣:没想到,咱们的过去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弋痕夕:每次都是你害我被罚,我当然得记清楚了……说实话,好像从小到大除了被你拖累,我好像还真没被老师罚过呢。

山鬼谣:咦……所以是现在跟我算账了吗?

浮丘:没错,只要你说出来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保证弋痕夕就不会再追究你小时候连累他的那些事情了。

山鬼谣:我喜欢的人?

浮丘:对。游不动在皞天殿听到了你和钟葵老师的对话,老实交代吧,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山鬼谣:是游不动说给你们的?

游不动:不不不不是我!噫我真的没有说!

浮丘:@山鬼谣 你少转移话题了,我和弋痕夕还有他们都听着呢。

弋痕夕:嗯。

山鬼谣:你们为什么都对我喜欢谁这么感兴趣呢?怎么不问问弋痕夕喜欢谁,辗迟喜欢谁,云丹喜欢谁呢?

浮丘:就你一个人被抓住了把柄,不问你问谁?

山鬼谣:说真的啊……

山鬼谣:我山鬼谣喜欢的人是谁,弋痕夕你心里没一点B数吗?

弋痕夕:我?

山鬼谣:你都知道我说的从小一起长大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弋痕夕:不是还有云丹,浮丘……吗。

山鬼谣: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啊?弋痕夕,你真是慢得可以啊。

浮丘:……我不说了,你们两个人好好扯皮去。@弋痕夕 你的学生我带出去玩玩去。

弋痕夕:你解释一下刚才说的话。

山鬼谣:我从小到大喜欢让谁跟着我?你。我从小到大喜欢和谁一起分享我看到的新鲜玩意儿?你。我在鸾天殿地下密室和桃源山之间的通道最先告诉了谁?你。我喜欢和谁说我心里的话?还是你。

山鬼谣:弋痕夕啊,你能不能对你自己有点信心?我就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要不然你凭什么以为以我的实力,能发现不了游不动那小子在偷听?要不是为了让你发现,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弋痕夕:……

弋痕夕: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山鬼谣:弋痕夕,看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这件事,可不止有云丹会做啊。

山鬼谣:顺便说一句。我在昧谷和假叶说过:花是不会枯死的,枯死的,是心。可是,每次我感到我的心将要凋零枯萎的时候,把我挽救回来的都是你,弋痕夕。

群通知:山鬼谣  已退出  玖宫岭的有志青年




——Fin.

Lackland




可以说是非常糟的一篇文了。而且糟糕,而且短小。】

有文化就有男朋友,你看。

几句话GGAD,主要表彰GG个人。






格林德沃文化水平真,高。可能因为迷人的金发狂放不羁少年要撩一个英国红发(可能还有点严肃的)漂亮少年,所以学会了纯正的英语和许多文化,后来又学了纯正的纽约口音,再加上他的母语,加起来算是两门半外语。凑凑整算上法语,(因为他在小动物最后秀的那一把Will we die,just a little.原来源于法语)四舍五入一下也就三门了。

三门外语啊朋友们!当我们正在为一门英语(可能还要加上本国古代文学)而焦头烂额的时候,人家大魔王已经闷声不响地学会了,三门!外语了!

哎。_(:з」∠)_

你看同样是大魔王,劳德就从来不操心对于文化和知识水平的提高。

同样是追求不死,劳德就宁愿用这种砍鼻子的方式,说明了什么,说明有文化的人,长得也好看。

而且还会一直好看下去的。

直到格林德沃缩在角落里大笑着被劳德杀掉,我也觉得他比劳德要好看得多。

(至少他有鼻子是不是。)

我希望听到格林德沃说:我真是比第二代大魔王厉害多了,怪不得阿不思喜欢我不喜欢他。


对就是说你,我比你厉害多了,我有鼻子,我比你好看,我鼎盛时期控制的地域比你多的多,我比你有文化,我比你浪漫(因为我会看童话:《三只小猪》),我有男朋友,等等。



我死得也比你有意义。



而且我还懂爱。



劳德你不懂爱,(黑)魔法部它掉下来。


以及,这和GGAD没什么关心但我鉴于“男朋友”还是打了GGAD的tag。

如果觉得无法接受就到评论区发泄好了x

仍然在粘补的玻璃心

看完解宁大大 @解宁 的《他一生之中唯有两次失手》紧接着就听Xandria的Eversleeping,听到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颇受上世纪人喜爱的音调,《我爱你胜过你爱我》。感觉网易云音乐也在无形之中给我捅了一刀。
或许我说,我在微笑啊,我一直在微笑啊!动人的Eversleeping也不曾感动到我啊,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挺可悲的。脑这对cp,就好像每天做着一道道冗繁晦涩的阅读理解题,把一句晚安联想成人的麻木,把一句我迷恋他想成阿不思对自己深深的痛恨。在自己给他们想了无数好的结局之后,他们告诉我:你可是大错特错了。我们没有言归于好,我们都死了,我们没有在死后重新相遇,我们也没有肩并肩像年轻时幻想的那样共同走下去。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所有的幻想都给击碎,捡起被摔打过好多次的玻璃心,沾沾补补之后又重新给安回去,说:由着你们吧,都由着你们。

就是一个日常负能x

厚颜无耻地艾特了大大。

【Drarry】幸运日


#幸运#智障特约群群梗

人物属于罗琳,爱情属于他们俩,OOC属于我。

_(:з」∠)_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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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高尔刚坐到学院桌前,就盯着桌子上的食物信誓旦旦地说。

        “说的好像你哪天不是吃这样的饭一样。”德拉科听了这话似乎嗤之以鼻。

        高尔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臂,依旧用那种热情过头的声音说:“今天有熔岩蛋糕和班戟。这两样分别是五天有一次和七天有一次的,今天两个都齐了。”

        德拉科想翻个白眼,但是没有翻成。“你每天去厨房的时候,家养小精灵都会给你端过来满满一托盘的甜点,我不相信不会有这两样。”

        高尔却坚信这意义不同。“斯内普给你月长石论文打了O,和你自己在羊皮纸上画一个O能一样吗?”

        “好吧就算那不一样。”德拉科决定不和他多嘴,“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高尔已经开始吃熔岩蛋糕。“用处就在于,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今天一定会过得很顺利很愉快的。”

        吃完早饭,第一节课是和赫奇帕奇的魔法史。

        往常从来都是只讲课不看学生的宾斯教授出乎意料地点了一个学生的名。

        “格雷戈里•高尔。”宾斯教授干巴巴地说,“你来说一说1612年妖精叛乱,他们选择了哪里作为指挥部?”

        “……我不知道,教授。”高尔很诚实地说。

        “不知道?……坐下吧、坐下吧……”宾斯教授用透明的眼珠凝视了他一眼,就又开始了枯燥的念课本。

        不超过五分钟,德拉科金黄色的脑袋就“咣”地一声倒在了《魔法史》上。

        第二节课是和格兰芬多的魔药课。

         课前的二十分钟休息中,高尔十分兴奋。他想到今天是他的幸运日,而格兰芬多说不定会在魔药课上捅出来什么篓子,让他们斯莱特林可以开怀大笑一番。这也算是幸运的体现了。

        虽然德拉科十分期待这样的场景,但他压根不抱任何希望。

        “我觉得幸运日这东西太玄了。”他实话实说。

        上课铃响了以后,他们在魔药课教室门口见到了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觉得今天的斯内普教授心情格外地不好。在坐到座位上之后,他还特别诚恳地警告高尔和克拉布不要捣乱,省得惹出什么麻烦。

        结果,开堂不到十分钟,高尔的坩埚就炸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喊了一个铁甲护身咒,才没被那一锅散发着臭气的东西浇了满头满脸。

        下一秒,斯内普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边。

        “高尔,谁告诉你在放干荨麻之前可以胡乱搅拌的?”斯内普的黑眼睛明显蕴含着怒气,“德拉科看着他,重新来一遍。”

        德拉科愤怒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大块头。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

        “……行行好伙计,”高尔压低声音说,“至少他没给我们扣分呀。”

        想看格兰芬多闹笑话的幻想泡汤了。救世主和他的小伙伴们今天出奇地安静,就连纳威•隆巴顿也没弄出什么麻烦,轻轻松松地制好了他的那一份药剂。

        不得不说德拉科不抱希望是明智的。

        第三节课是和拉文克劳的魔咒课。

        当被施了两次抽筋咒的德拉科和被施了五次抽筋咒的高尔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走出教室准备去礼堂吃饭时,他们看到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笑着从变形课教授飞奔向赫敏•格兰杰,然后三人一起蹦蹦跳跳地去礼堂的场景。

        德拉科:我勒个大操。

        高尔:……_§:з)))」∠)_

        梅林的丁字裤啊!

        德拉科把脑袋埋在手里,哽咽着向高尔质问:“幸运日,嗯?”

        午餐时分再坐到学院桌前,高尔才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猪!排!”高尔声嘶力竭地喊,“今天!居然!没有!猪排!”

        “这不可能!今天不是我的幸运日!”高尔开始在书包里狂翻日历。

         “今天一定是波特的幸运日。”德拉科愤恨难平,一边盯着格兰芬多学院桌看,一边用小刀和叉子疯狂蹂躏他的培根卷。

        “听说幸运日那天,人们可以做梦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喜欢的人。”高尔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喜欢的人……

        “我一想到波特会梦到我,我就——”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仿佛被一只名叫“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弹了脑门。

        高尔没听清。“你说什么?波特梦到谁?”

       转头却看见德拉科一脸悲壮地望着自己。

       “高尔……刚才是谁说话了?”

       “……刚才……你啊。”高尔很不明所以,于是很快地回答。

         “……”如果说德拉科自己那句不经意间的话是被徽章弹了脑门的话,那么高尔对他的打击就像是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按在他的脑门上,还施了一个永久粘贴咒。

        但是高尔没注意德拉科的脸色不正常。

        “如果今天是我的幸运日,那么晚上我应该会梦到熔岩蛋糕,或者班戟。”他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波特的幸运日,那么他应该会梦到魁地奇……或者他父母?”高尔的脑容量不足,摇了摇头就又去啃他手里的糖浆饼了。

        德拉科比高尔还期待晚上的到来。一边期待,他还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第二天怎样套出波特的梦。

         真正的夜晚到来时,德拉科却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把身子下面绿色的被褥弄得乱七八糟。满心想的都是第二天怎样曲线救国,让波特顺顺利利地把他的梦说出来。

        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还陷入了一大堆冗长繁杂的梦里。

         德拉科梦见他报名参加了三强争霸赛,火焰杯吐出了他的名字。他代表霍格沃茨成为了三位勇士之一。

        水下寻找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没有选择任何道具、魔法和药剂,直接就那样硬生生地潜到了水下。

        但是他在游动。奇怪的是,在他还算开阔的视野里,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生物。

        他游啊游,游到手脚都麻了,这才看到,在黑湖的底部,最深处有一个黑发人——看不清长相——被水草束缚在一根水底的石柱上。那人的黑发在水底显得出奇的柔顺,随着水波一荡一漾,就好像挠在德拉科心尖上一样。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任务是救人。

        他在这里似乎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魔法。把手往外一摊,手上便出现了一块尖尖的石头。他拿石头用力砸、用力割水草,最后德拉科成功地把黑发人救了下来。

        黑头发的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德拉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拨开了那人的黑发。

        看到那个人面容的瞬间,“轰”地一声,什么东西在德拉科脑袋里炸开了。

        入眼的,就是那记曾经被他嘲讽的闪电形伤疤。

         然后德拉科就醒了。

        然后德拉科就睡不着了。

         “……我昨天晚上没有梦见熔岩蛋糕或班戟。”高尔沮丧地说,“我甚至都没有做梦。”

        “看来昨天是波特的幸运日吧……”高尔一整个早饭期间都在德拉科耳边念念叨叨。

         “别说了高尔……”德拉科放下叉子,再一次把头埋进双手,“昨天,是我的幸运日……”

﹎﹎﹎﹎﹎﹎﹎﹎FIN﹎﹎﹎﹎﹎﹎﹎﹎﹎

Lackland

【GGAD】决斗,解说以及高水平

人物属于罗琳,爱情属于他们俩,OOC属于我。
平行世界AU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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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现在看到的是第三百八十一届巫师决斗会总决赛的现场!好的……现在我们看到,阿不思•格林德沃……啊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步入现场,向他迎面走来的是他即将面对的决斗对手,安东尼•戴维斯。据了解,戴维斯在此之前共有十四次在这个比赛场上与阿不思相遇,以十四负零胜的战绩勇敢地站到了现在!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高呼三声‘梅林的内裤’——!”

      一旁的魔法部部长急忙夺下了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法麦克风。

      “盖勒特,公正些!”他严肃地警告金发少年。

      “好的,公正些……”他抢回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开始他公正些的解说。

      这件事完完全全要怪他自己,不该答应现在正在场上向对方行礼的红发少年来解说这场决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盖勒特……我明天有场决斗。”

     是靠在他的胸口,含糊不清地说的。“你会去做解说吗?你决斗水平那么高。”

     于是当时的盖勒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现在戴维斯选手也在向阿——邓布利多鞠躬……”

     他毫无热情地用平板的声音说。

     “他们走回了原先的位置,摆好架势准备向对方进攻……”

      “看来戴维斯想采用迂回的战略……但是阿不思没有给他机会!漂亮!一个力松劲泄击中了戴维斯!他的手扔开了魔杖,唉……”盖勒特无视了魔法部部长的眼神,继续兴高采烈地叹息。

      “戴维斯捡回了他的魔杖……他显得很狼狈,不过谁一上来被对手击中都不是什么高兴的事。他看起来准备向阿——邓布利多进攻,他选择了无声咒……”

      盖勒特得意洋洋地咂嘴。“阿不思挡过了!不得不说,阿不思这一招用得非常巧妙……以往我与他决斗,他最喜欢用的也是这个手法——部长对不起我错了——但是邓布利多能成为这一代中的佼佼者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上个月还跟我说他总共有七十三张奖状十四个奖杯……”

     “这回阿不思抢在戴维斯之前进攻!依旧不是无声咒!这是为了给戴维斯提个醒吗?但是没有……没有用!邓布利多的魔咒还是击中了戴维斯!昏昏倒地!”格林德沃始终处于兴奋状态。

     “记分牌又翻动了……邓布利多现在2:0领先戴维斯,如果取胜他还需要击中对手九次或直接使戴维斯处于无法继续比赛的状态。”

     “医师现在上场了……戴维斯摇了摇脑袋,看起来很迷茫……梅林原谅我,那简直就像刚从水里上来的狗——”

     盖勒特的声音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趁着戴维斯还在摇脑袋的功夫,阿不思向观众台上望去。看到的便是盖勒特和魔法部部长在抢夺那只紫色麦克风。

     中途,还有几句不小心凑到麦克风前而被无限扩大的声音。

“——我是实话实说,部长——”

“——不,那也不能——”

     盖勒特终于抢回了麦克风。

      “好的,我再也不会了部长,我保证。现在我们看到,戴维斯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在冲着邓布利多吼什么。哦梅林,这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如果我没猜错,裁判会制止的。咦,裁判呢?裁判怎么还不动?”

      部长捂住脸,不想说话。

     “故意的,邓布利多?”比赛场上,安东尼•戴维斯阴狠狠地冲阿不思低吼,“这就是你的战术,让你的老情人来干扰我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东尼。”邓布利多和颜悦色,握着魔杖的手却又挡下了戴维斯的一个咒语。

      而戴维斯口中的,他的“老情人”正在台上上蹦下跳地喊:“戴维斯试图以说话分散邓布利多的注意力,但是他没有成功……阿不思挡下了他的攻击!现在比赛处于胶着状态,戴维斯看来也开始发挥……”

      “戴维斯的防守……非常出色。”盖勒特似乎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句比较公正的话来防止部长再次抢走他的麦克风,但随后他哼出来的曲子像极了“你打不着他,你打不着他”。

     从看台上都可以看出来,听到这里的戴维斯脸色差极了。

     “……就像吃了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盖勒特好心地补充。

    阿不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戴维斯的表情看上去要气疯了。

    “戴维斯的攻击开始变得毫无章法!恕我直言,我觉得这样无厘头的咒语对于阿不思可能比他之前的还有一点点难度……这就造成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无法专心听我的解说……”盖勒特继续用充满热情的声音喊。

    部长坐在一旁,手紧紧地捂着脸,似乎还从指缝间冒出了几声类似于犬吠的抽泣。

     “众所周知,阿不思•邓布利多毕业于霍格沃茨的格兰芬多学院,在学校时便受到了广大教授和学生的欢迎,曾任级长和男学生会主席,毕业之后更是与一些伟大的巫师保持联系,不少伟人都对他颇有好感,”盖勒特轻轻咳嗽一声,“包括家喻户晓的问题学生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思又是“嗤”的一声。

    此时的他已经是在随手与戴维斯决斗了。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观众台上的恣意飞扬的金发少年,嘴角越来越翘起了笑意。

    戴维斯的脸色黑到了极点。

    他的攻击速度渐渐放慢了,好像体力不支一样。阿不思招架速度也下意识随之放慢。

    “咦,我是看错了吗?刚才还很活跃的戴维斯现在怎么越来越慢了?是抵受不住阿不思的威力了吗?”(观众:邓布利多进攻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不出所料啊!阿不思•邓布利多看来已经成为这届决斗会的总冠军了,真希望裁判可以截止比赛直接颁布奖杯啊……这样的话阿不思的奖杯就变成十五个了……”盖勒特高高兴兴地说。

     接着,就在盖勒特这句话刚刚说完的一瞬间——

     场上风云突变——

     戴维斯的进攻速度骤然加快,邓布利多却已来不及收回目光——

    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空当里,戴维斯高举魔杖,嘶喊着叫出了一句咒语:

     “阿瓦达——”

      一道绿光已从魔杖头迸出,向着阿不思的方向分毫不差地疾速冲了过去——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昏昏倒地!”

      是格林德沃!他不知何时取出了没有按照规定留在场外的魔杖,用平稳却更加有威慑力的声音,喊出了这一句咒语。

      昏迷咒后发而先至,在戴维斯的阿瓦达索命咒念完之前就击中了他。

     戴维斯蜷缩到了地上。

    盖勒特则飞速向红发少年奔去,恨不得直接一个幻影移形到他面前然后仔细吻住他的唇。

    但是盖勒特没能得逞。

     “嘿,多谢你了。”邓布利多朝着他笑,“看——我说过的吧,你果然是高水平的,那个昏迷咒真是前无古人了。”

     “……我还能给你解说一次决斗。”盖勒特搂住他,闷闷地笑。

     阿不思愣,“还是别了,……部长会恨我的。”

    第二天。

    大街上。

    “快来看快来瞧!《预言家日报》独家披露!‘巫师决斗会总决赛场上发的骚乱,选手发狂竟因为解说?’”

     “《巫师周刊》号外号外!‘优秀少年阿不思•邓布利多恋情曝光,恋人竟是他?’”

     “《八卦一刻》告诉你,怎样和温情大魔王谈恋爱,不看后悔一辈子!”

    盖勒特:……嘻嘻。

﹎﹎﹎﹎﹎﹎﹎FIN

Lackland

【GGAD】跟风搞事情的一团米共

人物属于罗琳,爱情属于他们俩,OOC属于我。只是跟风搞事不要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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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躺在床上。

平静地躺在床上。

邓布利多坐在床上。

平静地坐在床上。

“你……说句话?”邓布利多说,“我好看看你到底是喝了什么魔药。”

格林德沃张嘴,说话。

“(。•ˇ‸ˇ•。)哼!都怪你 (`ȏ´) 也不哄哄人家(〃′o`)人家超想哭的,捶你胸口,老公!大坏蛋!!!( ̄^ ̄)ゞ咩QAQ 捶你胸口 你好讨厌!(=゚ω゚)ノ要抱抱嘤嘤嘤哼,人家拿小拳拳捶烂你脑袋!!!(。• ︿•̀。)大坏蛋(。•ˇ‸ˇ•。)哼!打死你(つд⊂)!!”

阿不思果断扭头。

捂脸。

难以启齿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硬生生挤出了几个词。

“……迷情剂。”